早在得知張凡這位凡人流主角的身份，又親眼看過對方的人生軌跡後，楚淵心裡就隱隱揣測：會不會還有別的重生者、穿越來客這類角色潛伏其中？
直到此刻真真切切站在眼前，他仍忍不住心頭一震。
“穿越者，你來自哪裡？”
“藍星？還是某條岔開的時空支流？”
念頭如潮水翻湧，可臉上卻紋絲不動，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這人雖也頂著《武祖》劇本主角的名頭，但明顯剛落定不久：神魂尚未凝實，原主記憶尚未蘇醒，連元神深處那縷殘存魂魄都還蜷縮在識海角落，未曾潰散。更別提命格氣運了，比起其他天命之子，簡直黯淡得如同將熄的燭火。
唯有一身根骨出眾，其餘再無亮眼之處。
近來的際遇也平平無奇，隻有一點值得注意：三個半月後，他會救下兩位天命之女。這一點，楚淵特意記下了。
“這所謂主角，當場斬殺足矣。”
心念收束，楚淵目光重新落在方元身上，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你叫什麼？”
“我……我……”
被那目光一掃，原本弔兒郎當的方元，霎時如墜冰窟。
冷汗頃刻間浸透額角，後背寒毛倒豎，一股刺骨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頭皮陣陣發緊。
他雖是穿越來的，自認見識遠超此界“土著”。
可現實是，穿越者大多被前世海量信息沖刷得心性浮躁，而此人不過是個久居鬥室的宅男，壓根沒經歷過半點風浪。
平時尚能強撐。
可眼下直麵楚淵，對方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仙真氣象，那股沉甸甸的上位者威壓撲麵而來，瞬間壓得他呼吸發緊、心口發悶。
更要命的是那雙眼，表麵溫淡，內裡卻鋒芒暗藏，彷彿一柄出鞘未盡的古劍，隨時能剖開他的神魂、照見所有隱秘。
方元徹底亂了陣腳。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小算盤，在對方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屬於宅男的慌亂氣息，再也藏不住了。
“這土著裡，怎會冒出如此可怕的人物！”
他在心底嘶吼，可臉上隻剩僵硬的恐懼，連話都說不利索，雙腿更不受控地打顫，膝蓋一軟，幾乎就要跪下去。
“方元！”
“準聖子問你話，發什麼呆！”
身旁一位長老見他呆立當場，厲聲喝斥。
“我……我……”
方元想應聲，卻隻擠出斷續的氣音，舌頭像是打了結。
這一幕，讓楚淵無聲搖頭。
就這副心性，也配當主角？
他懶得再耗時間，直接開口：“此人不是方元。”
“眼神飄忽、步態虛浮，若真是內門弟子，豈會這般失態？依我看，八成是遭人奪舍了！”
“奪舍？！”
滿場嘩然。
正結巴不止的方元，心頭猛地一沉，
他萬萬沒料到，自己底細竟被一眼看穿！
“不……我不是……不對，我就是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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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駭之下，他反倒衝口而出，隻是語無倫次，邏輯全無。
“既你是方元，那太初聖地二十三條戒律、七十六條小規，可曾熟記於心？”
楚淵笑意不變，語氣卻已帶鋒。
“我……”
方元頓時卡住。
他穿來時本就毫無原主記憶，初來那陣子整日惶惶不安；後來膽子稍壯，才敢四處走動，可心思全撲在修行上，整天幻想著長生不死，哪顧得上背這些條條款款？
他一沉默，四周弟子與長老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臉上，疑雲密布。
太初聖地的戒律小規，是入門弟子必修課，連雜役弟子都能倒背如流。
一個內門弟子若連這個都答不上，問題顯然不小。
“罷了。”
“不必再答，真假一試便知。”
話音未落，楚淵紫府中元神驟然睜眼，背後金光轟然聚攏，凝成一道寒芒凜冽的劍影，破空而出，直貫方元識海，
正是《大衍鑄神經》所載的大衍神光，專攻元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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