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梁守謙低下頭。
沒再問了。
午時。日頭最毒的時候。
禦供坊門口的人漸漸少了。七輛馬車走了四輛。還剩三輛——鄭家的還沒走。
一個崔家女眷從鋪子裡出來。
手裡捧著檀木匣子。
匣子開著。
琉璃鏡麵朝上。日光直直地打在上麵。她走了一步——光晃了一下。她停下來。對著鏡麵照了照自己的臉。
手指在眉梢上撫了一下。
又撫了一下。
然後笑了。嘴角往上彎。眼睛眯起來。
她旁邊的丫鬟伸手想接匣子。
她沒給。
自己捧著。上了馬車。簾子放下來之前——她的臉還對著鏡麵。
街對麵。
一個賣胡餅的老頭蹲在牆根底下。
六十多歲。穿一件灰布短衣。袖子磨破了。麵前擺著個炭爐。爐子上擱著三塊胡餅。芝麻撒得不勻。有一塊焦了邊。
他看見了崔家女眷手裡的鏡子。
也聽見了價錢。
五貫。
他的手在麵糰上停了一下。手指上沾著麵粉。指縫裡嵌著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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