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起來。
不會是太後沒見臉之前各種嫌棄,見臉之後全都拋到腦後,又按既定劇本走了吧。
杵著的楊征南一時間忘了回話。
“郎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征南感覺這宮女的聲音又酥了幾分。
“破虜將軍,楊征南。”
“是將軍您啊!快快隨我來!”
宮女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名字。她轉身帶路時腳步輕快了許多,幾度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來,每次回頭,臉上的紅暈便又深了一分。
楊征南也分不清到底是紅了臉,還是日光餘韻照在了她臉上。
待楊征南與爾朱榮入了坐,這隨便一看,又見到宮女領來一個熟人。
這不是當日那個能遲到半天的神人元纂嗎?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很快,楊征南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不會是坐一桌來的吧。
直到元纂的屁股落在了他的旁邊。
楊征南這才推算出來,這自己是第一,爾朱榮是第二,那他……就是第三了?
遲到半天第三嗎?
不得不服,這人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牛逼。
兩人剛打完招呼,太監的聲音響起。
“太後到!”
滿殿的竊竊私語在一瞬間平息下來,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杯盞,正襟危坐,目光齊齊投向殿門的方向。
珠簾被兩邊打起,環佩之聲先於人影傳了進來。那聲音很輕,卻極清脆,像是玉石相擊,又像是冰淩墜落,一步一響,響得人心頭微顫。
一襲絳紫色的鳳袍曳地而行,袍上金線綉就的鳳凰在燭光下流轉著暗沉的光澤,像是隨時要從錦緞上振翅飛出。
她頭上梳著淩雲髻,金步搖隨著步履輕擺,珠串在鬢邊搖曳生姿,每一次晃動都恰到好處地映出一小片細碎的光。
胡太後倒是心情大好,這秋祭如此精彩,難道不是她有德嗎。
心情大好的她,為此還特地化了妝,也就少了幾分端莊,若是沒有那身鳳袍,此刻宛如剛進宮的少女。
可那身鳳袍又無時不彰顯著她的高貴而端莊身份,倒顯得有些反差了。
楊征南吸取教訓,沒有再直勾勾地看太後,將眼睛埋得低低的。
隻覺一席長裙從身邊經過。
等到長裙經過後,楊征南這才慢慢擡頭觀察。
隻見胡太後步履平穩,也並沒有左顧右盼和絲毫停頓的模樣。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一看到我就起歹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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