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冤家胡太後語氣冰冷：“劉進之事，我聽說唯獨太傅認為不可？你是忤逆朕？”
陡然拔高的聲音盪起了迴音。
元懌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卷宗，隨後規規矩矩地高高舉起。
小蓮接過之後遞給了胡太後。
見胡太後翻開了卷宗，元懌才開口：“功勛，資望記載的實實在在，太後可自行比對。”
看了兩三行後，胡太後的臉色陰沉了起來。
不是因為劉騰騙了她，而是因為自己確實好像沒有理由讓劉進陞官。
這卷宗一出就直接堵死了自己的開口。
“衛將軍年老功高，蔭蔽子弟也未嘗不可吧？”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不再像方才那般淩厲，更像是在找一個台階。
元懌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楊征南。
那一眼很短，短到隻有一瞬，像是在無聲地確認：這個人，是哪一邊的？
他這是……
在警告我嗎？還是在考量我？
楊征南內心一咯噔。
這種人物隻是一個眼神都有他的道理。
“中人幾個是良臣？漢有十常侍，本朝宗愛連弒二君，自古閹賊不可數也。衛將軍又開府，受寵過矣，且今日蔭蔽子弟，明日蔭蔽子弟，官員任選皆失法。”
爆了，真爆了。
難怪看自己一眼，這話怎能傳出去？
元大人，其實我早就是閹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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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元懌豈不是要氣裂開來？
可惜，他楊征南還真不是閹黨。
這元懌眼光也算毒辣，怕是一個眼神的時間就估算了自己的身份立場。
這……怎麼可以把衛將軍和宗愛那等人物相提並論呢？
胡太後扶額，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劉騰再怎麼說是有擁立之功，護全自己性命之功，怎麼能這樣一點麵子不給呢？
胡太後將卷宗丟在地上：
“獨……你一人是忠臣……良臣？”
楊征南：反正劉騰是反賊。
大殿之上，氣氛一度陷入死一樣的凍結。
太後氣得說不出話來，元懌低眉順目不再言語，彷彿剛才那個神情激昂的不是他一般。
小蓮趕忙給元懌使眼色，示意他別添亂了。
“臣告退。”
大門緊閉。
這……這怎麼跟史書記載的不大一樣啊。
不是說元懌和胡太後關係不清不楚嗎？
今日一見，怎麼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啊。
這元懌有禮有節，公談公事。
這胡太後能為劉進這等小人物責問元懌。
怕不是元叉等人給元懌潑的髒水。
楊征南撿起地上的卷宗，小心地捲起來，放在了太後的案桌上。
小心地瞅了一眼主座。
胡太後氣得胸膛起伏劇烈，連繁雜的服飾都掩飾不住的抖動。
人也走了，我繼續回去看大門吧。
神仙鬥法，與自己無關。
“楊卿，此事你以為如何？”
你在問我？
這……我自己都還沒弄清自己屁股在哪邊呢！
扳倒閹黨？萬一沒扳倒，獲得勝利的閹黨會把我整死。
加入閹黨？秋後算賬，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我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願意犯錯！
“臣，隻是一武將，台閣的大事臣沒有幹預的道理。”
楊征南絲毫沒有預料到胡太後起了性子。
看
“朕，就要你說。”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楊征南四處張望了幾下，一如剛才的元懌。
宮中眼多，耳多。這要是漏出去就完蛋了！
“臣私以為，台閣官職不通過，太後私底下賞點，再勉勵一番。如此公私都有所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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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公私都有所兼顧，就是楊征南怕死，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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