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出一聲短促的銳響。
走到飛閣拐角處，他才發現自己攥著劍柄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攥得發白了。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想現在就去北方邊荒六鎮，糾起天下豪傑，再打入洛陽。而不是像現在受人宰製！
胡太後背過身子後繼續灑著魚料。
魚食一把一把地落下去，她的手很穩，可攥著魚食罐子的那隻手卻收得有些緊，罐沿硌在掌心上，硌出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她怕自己動惻隱之心，已經決定打壓一下，卻又中途放棄了。
這給點苦頭，再給點甜頭，這種基礎的權術她也是懂得的。
楊征南一路上悶著臉，把那股氣從闔閭門一直憋到了城外郭。
宮牆裡頭他連眉頭都不敢皺——誰知道哪個角落裡有雙眼睛正盯著他，等著一狀告到太後那裡去。
直到出了城門，馬蹄踏上城外的土路，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總算不再綳著了。
直到出了洛陽城外郭，他臉上的情緒這才有所表露。
見楊征南疾馳而來……
幾個刺頭擠在最前麵，一改早晨那副愛搭不理的模樣，搓著手，眼裡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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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誰喊了一聲“將軍回來了”，呼啦一下圍上來一圈人。
上午還桀驁不馴的禁軍們圍了上來，熱切地向他問好。
收買人心，有時就是這麼簡單。
可自己沒給他們領到賞。
這……自己可如何開口。
說自己沒要來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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