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紗布，邊緣還能看見透出來的褐色葯漬。
黎蔟坐在床邊，看見她睜眼了，鬆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
汪羽疑惑的問：“我怎麼了？”
黎蔟看了她一眼，神情裡帶著一種“你聽完別打我”的猶豫，才開口說道：“你吃飯不洗手，一點也不講究，肚子長蟲了吧。”
汪羽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才長蟲了，我是昏迷，不是失憶！”
黎蔟把臉往旁邊側了側，語氣聽著不太自然：“好吧，不過現在沒有了。”
“那這蟲誰給我弄出來的？”
“無邪。”
黎蔟說完後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肚子的紗布上，遲疑了一下，說：“不過有個事，你肚子上有道挺長的疤，無邪看見了，他說你以前受過傷。”
汪羽心裡一緊。
那是在她十三歲那年下的一個唐墓裡留下的。
她貪刀，一刀砍下去沒劈中目標，被血屍甩回來的力道彈了回來，刀尖紮進了自己肚子裡。
當時血流了一地，她咬著衣服撕了條布裹上，在墓道裡躺了半夜才爬起來繼續走。
回基地之後她誰都沒說，太丟臉了。
後來傷口自己長好了，留下了一道疤，她就再也沒提過。
她若無其事地拉了拉衣服蓋住肚子：“哦，那個啊，割闌尾留的。”
黎蔟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的？”
汪羽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理直氣壯：“真的，快去給我倒水，肚子疼死了，這個老東西下手沒輕沒重的。”
黎蔟“哦”了一聲，站起來去倒水了。
汪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手指隔著被子摸了摸那道疤的位置。
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那道舊疤藏在新的傷口下麵。
隻有她自己知道，它還在那裡，和那晚墓道裡流的血、捂著傷口不敢出聲的半夜一起，還在她身上。
這輩子她身上傷疤很多，這一道是她自己作的，最丟人的一道，她沒打算跟任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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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什麼？”
黎蔟端著水杯走回來遞給她：“你剛醒就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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