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正趴在桌上打遊戲，手指戳得飛快。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擡頭一看。
蘇難捂著肚子彎著腰走進來，臉色白得嚇人，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土黃色的地麵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老……老麥……”
蘇難的聲音又啞又虛，用力的喊人。
汪羽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站起來跑過去：“蘇難姐？你怎麼了？”
蘇難沒來得及回答，整個人往前一栽，倒在地上。
她猛地吐了一大口黑水，黑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淌下來，在地麵上散開，帶著一股腥臭味。
老麥帶著人從外麵衝進來，七手八腳地把她抱起來往樓上走，腳步聲急促而淩亂，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無邪走過來，手裡拎著兩把鐵鍬，扔了一把給王萌，又看了一眼汪羽和黎蔟：“走，挖開葉子看看。”
黎蔟問：“你確定這麼做能找到病因？”
汪羽在旁邊附和：“對啊，人都埋了……”
王萌把鐵楸扛在肩上，邊走邊說：“前天大家都在這個農莊裡，吃喝都沒離開過。
葉子死了，蘇日格死了，現在蘇難也倒了。下毒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這幾天大家陸陸續續開始出現一樣的癥狀，所以我老闆懷疑是不是有某種細菌引發了傳染病。”
無邪走在前麵：“沒有專業設備檢測，隻能從葉子屍檢入手。”
幾個人走到院子外麵那片沙地上，葉子埋在那兒，草草堆了個土堆，還沒完全乾透。
汪羽和黎蔟站著沒動，黎蔟看著那個土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無邪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蘇難已經倒了，王導越來越不正常，現在沒有什麼人可以指望了。你們要是不想死在這兒，就過來幫忙。”
汪羽走過去鏟了起來。
黎蔟猶豫了一下，也蹲下來，雙手合十拜了拜，小聲嘟囔了一句：“都是他們逼我的。”
土堆挖開，布卷打開的時候，黎蔟往後退了兩步，臉白了。
葉子的肚子脹得嚇人，皮膚撐得發亮，上麵還有幾道自殘的傷疤，翻著暗紅色的肉邊。
黎蔟乾嘔了一下，他恐懼的說：“他之前肚子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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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說：“我在醫院看過黃嚴的屍體，和他的癥狀一樣。”
無邪蹲在屍體旁邊看了看，站起來：“擡到地下室。”
幾個人把葉子擡進地下室，放在檯麵上。
無邪伸手，黎蔟把刀遞上。
刀尖落下的時候，黎蔟和王萌都別開了臉。
汪羽在汪家學過解剖，汪良讓她碰過不少死人，這會兒她也跟著乾嘔了兩聲。
不是真難受，是得裝一下，不然太顯眼了。
無邪從葉子肚子裡掏出一條肉色的蟲子，甩在地上。
他用布擦了擦手，聲音沒什麼起伏：“這種蟲子來自西宮地宮那些特殊植物的孢子。
孢子進到身體裡，在體內吸水膨脹，人喝水越多，蟲子長得越快。
肚子疼到受不了就會自己捅自己。葉子就是這麼死的。”
黎蔟接了一句：“蘇難之前在沙漠裡下水遊泳，攝入了大量水分，所以比她下麵那些人嚴重多了。”
無邪看了黎蔟一眼，讓他伸手。
黎蔟還沒反應過來，無邪拿刀在他手臂上劃了三道淺淺的口子，不深。
黎蔟“嘶”了一聲：“你幹什麼！”
“教你怎麼裝。”無邪放下刀，“出去之後，說你染上了。”
他轉頭看汪羽：“袖子撩開我看看。”
汪羽撩起袖子。
手臂上還有之前撓過的痕跡，淺淺的紅印子沒退乾淨。
無邪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你身體裡應該也有。”
汪羽的表情著急的說：“那怎麼辦？”
無邪沒回答，樓梯上麵傳來老麥的喊聲，急促的喊人。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收好東西回到地麵上。
無邪推了一把黎蔟，黎蔟被迫走到人群中間，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三道劃痕：“所有第三次進入西宮地宮的人，全都染上了這種病。”
王萌把那條肉色的蟲子從布袋裡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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