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站起來，袖子沾了沙。
她彎腰去撿那把掉在地上的刀，刀刃在日光下反了一道光。
無邪奪過了嘎魯的槍，槍口對著蘇難。
蘇難的槍口對著無邪，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指著，誰都沒動。
蘇難看了一眼無邪，笑了一下：“你殺了黎蔟，我殺了王萌和汪羽，咱倆一起下古潼京，還挺合適的。”
“主意不錯。”無邪像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黎蔟從沙地上撐起上半身，他看了一眼汪羽，又看了一眼無邪，聲音沙啞：“你說過要帶我們回家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一些：“我……回家的。”
他看了一眼汪羽，又移開了。
蘇難輕笑一聲：“他現在不想帶你回家了，他現在要帶我回家。”
無邪沒有看她：“如果你不是汪家人的話，我就信你了。”
汪羽站在原地，手上握著那把刀，她還沒決定下一步怎麼做，就看見王萌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蘇難身後，一個手刀落在蘇難後頸上。
蘇難的身體往前一軟，倒了下去。
無邪的槍口轉向汪羽。
他看著她，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失望，就隻是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他其實早就知道結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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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羽站在原地沒動，手握著那把刀，刀尖垂向地麵，沙粒從她的袖口往下掉。
“你是汪家的人？”
汪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對。”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無邪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確認了一件事之後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註定要分道揚鑣。
他把槍口從她身上移開，轉了方向，落在她腳邊：“汪家給你派的任務是什麼？”
汪羽沉默了幾秒：“接近黎蔟。”
“然後呢？”
“跟著他找到古潼京。”
“還有呢？”
汪羽沒說話。
無邪也沒有追問，他不需要知道更多。
他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已經翻篇的事：“那你走吧。”他說完轉身走了，走到黎蔟麵前，“走。”
黎蔟站在原地沒動，看了一眼汪羽，又看了一眼無邪：“汪羽呢？”
無邪沒有回頭：“她是汪家人，不是你的表妹，從一開始就不是。”
黎蔟看著汪羽，嘴角動了動，想笑又沒笑出來：“那在地宮裡，你拉著我……”他說不下去了。
他低下頭，用袖子用力擦了一下眼睛，動作很重，要把什麼東西擦掉似的。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跟著無邪往海子方向走去。
汪羽站起來，跟在他們後麵。
她剛邁出兩步，地麵開始晃動，沙粒在腳下跳動，水麵開始翻滾，整個沙漠都在往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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