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裡翻動。
她腦子裡還是那片沙漠的輪廓，閉上眼的時候還能想象到無邪坐在石階上低著頭的樣子。
她躺上床，翻來覆去。
吊針留下的小孔還在手背上發青。
她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閉上眼睛。
她告訴自己該睡了，腦子裡的畫麵停不下來。
第二天一早，汪羽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餐桌前。
黎蔟看了她一眼：“你昨晚做賊了？”
汪羽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別說話，我要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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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蔟識趣地閉嘴了。
到了學校，蘇婉看見汪羽回來，高興得不得了。
汪羽坐下來還沒開口，蘇婉就開始給她補八卦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鬧翻了，哪個老師又發脾氣了。
汪羽聽得津津有味，一邊聽一邊拆了一包薯片。
第四節課是楊精密的課。
楊精密講到一半發現黎蔟在走神，叫他上去做題。
黎蔟站起來走到黑闆前，看了一眼題目，轉頭說：“我不會，你教我吧。”
楊精密看了看他，讓他下去了，又說了他幾句。
汪羽回頭看了一眼黎蔟，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
她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整個人好像比之前穩重了？
她收回目光，心想可能是中二病犯了。
下課鈴一響，汪羽衝去小賣部買了一堆零食，又繞去消防通道那箇舊儲物櫃，把她之前藏的東西取了出來。
伸縮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她低頭看了一眼棍身上刻的那三個字。
龍傲天。
這是她當年心血來潮刻上去的，刻完就後悔了，現在看見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抽出棍身甩開又收回來，確認沒有生鏽，才重新收好放回包裡。
她回了教室，嘴裡叼著一根辣條，把零食袋子放回課桌裡，心情好了不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課桌上，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窗外，覺得暫時忘掉那些糟心事的感覺真好。
放學了。
汪羽還在課桌上整理東西，餘光瞥見黎蔟把書包往地上一丟，正好落在張薇薇腳邊。
張薇薇停下腳步：“黎蔟，你書包掉了。”
黎蔟頭也沒回：“別靠近我，我是一個危險的男人。”
汪羽的筆停在手裡，腳趾不自覺地摳地。
好尬啊，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張薇薇也懵了：“我沒靠近你啊。”
黎蔟轉過頭來：“你沒發現我好久沒來學校了嗎？”
張薇薇想了想：“還真是，我總覺得你有點不太一樣，這麼長時間，你去哪了？”
黎蔟看了她一眼：“想知道嗎？”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汪羽把書本塞進包裡，跟在他們後麵不遠處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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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裡嚼著巧克力，看見鄭義帶著幾個人不遠不近地跟在黎蔟他們身後。
黎蔟還在和張薇薇說話：“我其實去了沙漠。”
張薇薇問：“沙漠好玩嗎？”
“還行吧，就是有點危險，你不懂的。”
“那你和我說說唄，有什麼好玩的。”
“不該跟你講這些，這些地方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你知道古潼京嗎？”
張薇薇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什麼，鄭義從後麵衝上去一把推開黎蔟：“老子的馬子你也敢碰？”
黎蔟穩住腳步，偏過頭看鄭義。
鄭義揮拳沖他臉上砸過來，黎蔟側身格擋，反手把鄭義壓在樹榦上：“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話音剛落，他後腦勺挨了一下。
鄭義的小弟從側麵砸過來的。
緊接著又來了兩下，黎蔟被幾個人圍住，拳腳落在他身上。
汪羽把巧克力咽下去，把包往地上一放，走過去。
她的動作很快，一腳踹開離她最近的人，順勢抓住另一個人的手腕往外擰，那人慘叫一聲蹲了下去。
她又擡腿掃翻了一個，抓住鄭義的胳膊往後一翻把人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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