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吳山居。
汪羽和黎蔟站在巷口，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又擡頭看了看麵前的鋪子。
門頭比照片上還破，木門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掛著歪歪斜斜的招牌，門口堆著幾個灰撲撲的花盆。
黎蔟盯著那扇門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是照騙吧。”
他們走了過去。
黎蔟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條縫，一隻手伸出來，一把抓住黎蔟的胳膊往裡拽。
汪羽眼疾手快，拉住黎蔟的衣領把人往後一扯，擡腳踢在那人胸口。
老頭被踹得後退幾步，懷裡一個盤子被他一個“不小心”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捧著碎片嚎起來：“哎喲喂！我的黃釉雲龍紋葵口盤啊！你得賠錢！”
黎蔟站穩了一看，裡麵是個大型古玩市場，攤位沿著迴廊排開，人來人往，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
周圍的商販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沒人圍上來推銷東西。
黎蔟湊過來：“怎麼辦？這老頭一看不好搞。”
汪羽冷笑一聲，走到老頭麵前蹲下，拿起一片碎瓷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落款，又看了一下斷麵的胎質，把碎片丟回去：“這麼明顯的假貨也敢拿出來賣？你誆誰呢？”
老頭臉一拉：“你懂什麼！這可是正宗的……”
汪羽直接打斷他：“仿的明代的款，釉麵太新，底胎顆粒感不對，開片做舊沒做透，膠水都還沒幹透。”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嚎得更大聲了：“現在的年輕人哦！仗著武力欺負我這個老年人哦！沒天理哦！”
周圍的人群指指點點。
汪羽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刀架在老頭脖子上：“老東西，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清楚。如果這玩意兒是真的，我賠你，但如果是假的，你拿命來賠。”
老頭臉色變了：“這可是吳山居，無家的地盤，你也敢鬧事？”
汪羽把刀收回來，語氣誠懇的說道：“我沒想鬧事啊，無家剛好有人欠我東西，我打算砸了吳山居，你要不要加入？”
老頭瞪了她一眼，心裡有些發怵，他蹲下去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撿起來，嘴裡罵罵咧咧的：“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跟你計較。”
黎蔟轉身趕走圍觀的人：“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他湊到汪羽耳邊：“你怎麼看出來那是假貨的？”
汪羽：“出去說。”
兩個人穿過古玩市場，汪羽走在前麵，目光偶爾掃過兩旁的攤位。
吳山居和她想象中不一樣，她以為這裡會有他的痕跡，會有一張他坐過的桌子、一本他翻過的書。
可她看到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古玩市場。
她告訴自己她來吳山居隻是為了拿那張銀行卡。
她現在應該在找人，找路，找那個給她寄快遞的人。
而不是在想其他的。
她走得比平時慢了一點。
他們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剛上前一步。
一個年輕人跑過來攔住他們：“小哥，美女，這裡不能進。”
黎蔟問：“為什麼？”
汪羽拉了一下黎蔟的袖子：“走吧，人家不讓進。”
那個人硬著頭皮說：“不是不讓進，這裡是私人住宅，如果要找人得上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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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羽停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找人？”
那個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你們東張西望的。”
汪羽：“那帶路吧。”
黎蔟看了她一眼，汪羽搖了搖頭。
那個人擠開人群把他們領到一個臉上有數道刀疤的男人麵前：“打聽人問他。”
黎蔟問：“我想跟你打聽一下，這裡有沒有……”
刀疤臉伸出手。
黎蔟看向汪羽：“什麼意思？”
汪羽肘擊了一下黎蔟：“人家要錢。”
黎蔟從包裡掏出一百塊，汪羽一把抽走塞進自己口袋，又摸出十塊放在刀疤臉麵前的碗裡。
黎蔟懵逼的看著汪羽的操作說：“欸，汪羽，你幹什麼？”
汪羽對他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刀疤臉不悅地看了她一眼，被汪羽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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