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一段路之後，汪羽靠著車窗睡著了。
沙漠的路麵不平，車子時不時顛一下。
半夢半醒之間聽見有人在吵架，誰在跟誰頂嘴。
她側了個身，沒睜眼，聲音很快又遠下去了。
車停的時候她才醒過來。
睜開眼，楊郝靠著車門，黎蔟蹲在車頭前麵彎著腰，在看底盤。
汪羽推開車門下去，走到楊郝旁邊：“怎麼了？”
楊郝用手指了指黎蔟：“拋錨了。”
汪羽看了一眼黎蔟，又看了一眼四周。
荒地一眼看不到頭。
她看見蘇忘蹲在不遠處一堆乾草後麵，背對著他們，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
汪羽問：“蘇忘在幹什麼？”
楊郝笑了一聲：“在一邊拉屎一邊背單詞。”
他沖著蘇忘的方向喊了一句：“蘇忘，你是不是傻？來沙漠背什麼單詞？”
蘇忘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點急：“我不背不行啊！我媽回去要抽查的，背不出來要挨罵的！鴨梨呢？”
楊郝回應：“在檢查車。”
梁灣從車裡探出頭來：“好了沒有？”
楊郝沒回頭：“等一會。”
汪羽掏出手機，對著遠處的沙丘拍了一張，又拍了一張，翻相冊看了看，把手機放下了。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拍出來的東西少了點什麼，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沒有再看第二遍。
後頭來了一輛車，慢慢靠過來停在他們後麵。
駕駛座的男人探出頭來，語氣不太客氣：“喂，搞什麼？會不會開車？”
楊郝走了過去說：“你什麼意思？”
男人嗤笑一聲：“怪不得車技那麼爛，原來是個小孩開的。”
汪羽從腰後抽出刀，走過去，把楊郝往旁邊拉了一下，刀捏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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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聲音降了一點：“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信不信我們在網上曝光你？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這樣做犯法的。”
汪羽嘴角一勾：“這裡有監控嗎？這裡有police嗎？”
她往前邁了半步，“我管你是誰。”
男人不敢說話。
副駕駛的女人探出身，乾笑著打圓場：“小妹妹，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脾氣有點急……”
汪羽打斷她：“他脾氣急，我脾氣也不好，幹嘛要讓著他？”
男人看了她一眼：“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女人從包裡抽出一遝錢，遞過來：“這是賠禮，請你別見怪。”
汪羽看了楊郝一眼，楊郝接過來。
汪羽收了刀：“走吧。”
楊郝把錢攥在手裡，跟在汪羽後麵回到車旁邊。
上車之後楊郝把錢拿出來秀給黎蔟看：“他們的賠禮。”
梁灣在後座：“妹妹，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不錯，那個人那麼囂張就該教訓一下。”
汪羽靠著座椅：“他們不是普通人。”
黎蔟轉過頭來：“什麼意思？”
“直覺告訴我，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忘拉開車門坐進來：“什麼好東西壞東西的？你們在說什麼？”
黎蔟想了想：“他們是那幾個人派來的嗎？”
蘇忘撓了撓頭：“你們能不能說明白點？”
“路上說。”
車開了一段路，黎蔟跟他們說了汪家和九門監視他的事。
蘇忘趴在座椅靠背上：“大姐大，你是怎麼看出他們有問題的？”
汪羽目光掃過後視鏡：“這麼久了，就咱們這一輛車停在這兒，你見著別的車了？”
蘇忘仔細回想，緩緩搖頭：“沒有。”
“那就是了。”
車子在一片開闊地停下來，遠處有幾間矮房子，外牆被風沙磨得發白，門口停著一輛舊皮卡。
楊郝把車熄了火：“到了。”
幾個人下車，腳踩進沙子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門開著一條縫，裡麵有人探了一下頭，又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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