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兩件事，她都做了。她沒有遺憾。你也可以沒有。”
蕭棲寧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香樟樹的氣味從窗戶縫裡飄進來，淡淡的，澀澀的。她閉上眼睛。
她不是被拋棄的孩子，不是被遺忘的女兒，不是她以為的那些。她是一個母親拚盡全力保護過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蕭棲寧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過，也許是深夜，也許是淩晨。
她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都是薑承聿發的，最後一條停留在淩晨三點十二分——“我在樓下。”
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那輛黑色轎車停在酒店門口，引擎沒熄，車燈在灰濛濛的晨光中亮著，像兩隻沒有睡的眼睛。她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車窗深色，看不見裡麵。
但他在。他在這裡。她沒有下去，但他知道她在看他，他也知道。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你一夜沒睡？”
“睡了。在車裡睡的。”
“車裡怎麼睡？”
“把座椅放倒。”
“你不腰疼？”
“是你的腰容易疼。”
蕭棲寧看著這行字，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你這個人”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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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機，去洗漱。衝鋒衣拉鏈拉到最頂上，素銀簪子把頭髮挽起來，她走下樓。
他站在車旁邊。大衣沒穿，隻穿了一件深色的毛衣，領口露出一截白襯衫的邊。
頭髮有些亂，下巴有一片青色的胡茬，但他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像一個等了一夜但等得不後悔的人。
“吃早飯了嗎？”她問。
“沒有。”
“對麵有家早餐店。”
“你請我？”
“你昨晚在車裡睡了一夜，我請你。”
薑承聿看著她，唇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好。”
早餐店不大，幾張桌子坐滿了人。蕭棲寧在角落找到兩個位置。她點了兩碗豆漿、一屜小籠包、兩根油條。薑承聿看了一眼菜單，沒說話。
豆漿端上來，熱氣從碗口冒出來，把兩個人之間的霧氣熏得更濃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燙的，甜度剛好。
掰開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在嘴裡化開。她嚼了幾下，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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