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客棧上空,浩然正氣壓覆千裡。
漫天儒門修士淩空封鎖四方,金光垂落,威壓滾滾,將整座客棧死死困死其中。
懸浮天穹正中的儒門大儒呂寧,麵色冰冷,眼底積壓著經年不滅的怒火。
當年鎮守儒祖聖木的正是他。
昔日樊昆侖橫空出世,一身霸道無邊的開天神力,僅是一斧劈出,便硬生生將他正麵震退!
那一斧之威,崩碎他護身儒光、也震裂他道台根基,讓他耗費數十年才恢複過來!
正因為此事,呂寧一度背負多年笑柄,這口惡氣隱忍至今!
如今時隔多年,這股熟悉霸道的逆天生機再次現世儒祖聖城!
呂寧眸光寒徹,殺意凜然,今日勢必要將這砍柴人擒拿歸案,洗刷當年奇恥大辱!
客棧之內,氣氛緊繃到極致。
樊昆侖眉頭大皺,屬實有些頭大。
別的儒修還好說,偏偏是呂寧!
這位大儒是真恨他入骨,舊仇疊加新罪,今日想要善了,絕無可能。
就在樊昆侖思索如何脫身之際!
一道灑脫狂放的身影,陡然一步踏出,直麵漫天浩然威壓,硬生生站在了客棧最前方!
是柳福!
眾人皆是一驚!
要知道,呂寧乃是儒門十老大儒,輩分尊崇、地位也極高。
而柳福,縱使名震大荒的怒佛,是橫行大荒的第一攪屎棒。可在他麵前,依舊是不折不扣的晚輩後輩!
這此地更是儒祖聖城,是人家的主場!
於情於理,柳福不該、也沒資格站出來攔阻一位十老大儒。
呂寧居高臨下,冷眼俯視下方的柳福,滿臉不耐,冷聲道:
“柳福,你不過是小輩,此地豈有你插嘴資格?速速給本座退下!”
換做旁人,呂寧大儒不會隻是嗬斥,而是直接率領眾儒修出手鎮壓。
然而現在的柳福,依舊是有恃無恐!
無人知曉,早在儒門修士合圍之前,他便暗中傳信,告知了儒祖宮深處的儒門掌教,他的三叔,書聖柳墨!
柳墨坐鎮儒門道統,執掌萬千儒修,十老雖不受掌教直管,卻也要給書聖顏麵。
底牌在手,柳福底氣暴漲!
他非但不退,反倒昂首挺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模樣。
臉上掛著慣有的賤兮兮笑容,直麵天穹之上的呂寧,聲音不大,卻傳遍整條長街,字字清晰!
“呂老頭,話可不能這麼說。”
“今日樊昆侖,貧僧保了!”
短短七個字!
轟然炸響全場!
全場所有儒門修士瞬間嘩然,瞳孔驟縮!
這柳福絕對是瘋了,當著儒門大儒的麵,在儒教的地盤,要替別人強出頭?
呂寧臉色瞬間鐵青,怒火直衝頭頂,厲聲怒斥:
“放肆!你當真要當著儒祖聖城,執意阻擋本座?”
浩然威壓驟然暴漲,如海嘯碾壓而下,欲要直接鎮壓不知天高地厚的柳福!
可柳福絲毫不懼,依舊吊兒郎當站在原地,甚至還抬手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
他太清楚自己三叔的分量!
全場圍觀修士、街邊路人、隨行的洛平陽眾人,此刻全都看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滑頭賤痞、愛耍小聰明的柳福,今日竟如此霸氣護人!
唯獨柳無塵與身旁的法清知曉,這老頭怕是又要裝杯了。
大牛瞪大雙眼,傻嗬嗬佩服道:“爺爺,帥,太帥了!”
洛清歡也是眸光微動,此刻的柳福,褪去平日的嬉皮笑臉,竟隱隱有幾分前輩強者的氣魄。
客棧內的樊昆侖也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這老忽悠,裝杯是真敢裝,作死也是真敢作!
天穹之上,呂寧已然動了真怒,大手一揚,號召萬千儒修凝聚金光,欲要一並鎮壓柳福與樊昆侖二人!
“不知好歹!既然你執意護凶,那本座便連你一同拿下,想必掌教知曉,也不會責怪於我!”
就在大戰將起、鎖鏈即將碾壓落地的刹那……
一道蒼茫、平和,卻足以鎮壓全場的棋音,再度從聖城深處悠悠傳來!
“呂寧,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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