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身相許嗎此刻你才徹底意識到，即使是在你麵前總是溫柔的小灰，本質上也並非人類，牠們的行為和思考方式與人類完全不同。
你絲毫不懷疑他會繼續撞沉無數艘船隻，隻要你還沒找到你口中所說的“和你有小小的問題的人類”。
無心之言，釀成了如此大禍。
“我，做錯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
小灰看見你的臉色不對，磕磕巴巴地道著歉。
但你已經沒時間思考他為什麼突然開始結巴這件事，一甩尾巴就朝著幾乎完全解體的船隻遊去。
迅速撥開攔路的木闆，你浮出海麵，空氣乾燥地像吞下一整塊沒經過任何處理的法棍，疼得你魚鰓發緊。
已經有不少人沉入深海，隻剩少許人還趴在木闆上。
少數還留有神智的人發現了你，有人求救，有人認出你和小灰是同一種族，用僅剩的力氣朝著你怒吼，讓你滾遠點。
你沒有理會他們。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尋找這裡是不是有你要找的陌生王子，不是嗎。
所幸神明似乎並不打算折騰你太久，你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名還在海麵上掙紮的青年。
衣著華貴，頭髮金黃，他落水的地方離人群較遠，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呼救，隻有掙紮時雙手拍打水麵的嘩啦響聲。
或許可能是因為嗆了不少水，當你朝著他的方向遊去時，幾秒前還能勉強浮在水麵的上半身終於沉了下去。
發頂被水麵吞沒的一瞬間，你加快了速度。
似乎喝了巫師的那杯紅茶之後，你擺動魚尾的姿勢愈發得熟練，也愈發適應成為人魚這個事實。
你紮入水中，濕潤的水流讓你的喉嚨好受許多，青年的身影在海中顯得越發模糊，在他被漆黑的深海吞沒之前，你抓住了他的手。
人類好沉，喝飽水的人類更沉。
你拖著他往岸邊遊去，過程裡一隻手將他的頭拖著浮出水麵，再讓他喝點水，喝飽水的人類就要變成喝死的人類了。
淺灘的水更淺，也更加渾濁，混雜著泥沙。
你從剛開始的快速遊動，過了會兒貼著沙地緩慢前行，之後魚腹貼著粗糲的砂石向前挪著，最後終於把一息尚存的人類扔到岸上。
真是辛苦魚了，你如此想著，不過你剛鬆下的半口氣，看見沙灘上沒有睜眼的青年時又提了回來。
這人不會沒氣了吧，那你的任務怎麼辦。
無奈之下你隻能用雙手扒在沙灘上爬上岸，雖說腹部的細鱗能阻止大部分的摩擦感，但你的手臂依舊被細密的砂石劃出了不少口子。
你端詳著這人的臉，金髮微卷，被水浸泡後貼在鬢邊，膚色雪白但比起白雪稍微多了些血色，看起來更像個正常的人類。
穿著的衣物即使沾上了砂石吸滿海水，用手一撚，也能感受出布料柔順，品質極佳，不會是普通平民穿得起的類型。
你伸手探了探鼻息，有些微弱，好在還有。
接下來就是確保他能活著，並且在他醒來前遊回海裡，讓他睜眼時看到的不是你而是路過的公主——雖說你並不理解到底哪國的公主會來這樣的荒郊野外散步——這樣就可以繼續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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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之前經歷的《灰姑娘》和《白雪公主》，這次的改正難度容易太多。
你側過他的頭，拍了拍青年的臉，對方突然皺眉吐出一大口海水。
剛準備轉身回到海裡，你的魚鰭就被輕輕握住，本就柔軟的尾鰭被突然一捏，刺激得你差點一尾巴抽在對方臉上。
“嘖。”你有些不耐煩了，抽回尾巴惱火地轉頭看去，卻對上一雙眯起的棕紅色眼睛，亮晶晶的。
青年完全沒有半分溺水蘇醒後難受的表情，反而像是看見了心喜的珍寶那般揚起嘴角，目光裡卻並非純粹的感激。
“謝謝你！我的救命恩人…恩魚。”
“我是鄰國的王子，可否有幸得知曉您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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