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金一兩 溫超供認盧淩風一見費雞師,如同撞見救星,趕忙岔開話頭:
“原來是費先生。這位是竇叢姑娘,這位便是費俏費神醫。”
“費先生,何事這般行色匆匆?”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蘇無名與蕭成並肩走入。費雞師擡眼瞧見蕭成,到了嘴邊的話瞬間拋到腦後,樂嗬嗬迎上前:
“蕭大將軍,先前你應我的雞,還算數嗎?今日整日不見人影,我還惦記著呢。”
蕭成淺笑著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費雞師動作麻利,伸手一把搶過,臉上笑開了花:
“夠了夠了!這些夠我吃上幾日雞了,還能打上幾壺好酒。嘿嘿!多謝蕭大將軍!”
眾人相視一笑,蕭成隨即沉聲道:“說正事,你方才匆忙趕來,到底出了什麼事?”
老費臉上的嬉笑意驟然盡數收斂,擡手示意眾人圍攏過來,壓低嗓音,神色凝重道:
“我方才回了一趟鬼市,打探到一樁要緊消息。本月十八,鬼市會有一批特製的長安紅茶現世!”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驚異:“價格貴得離奇!如今就可以預訂,隻是定價駭人——要一錠金一兩茶!”
話音落下,屋中氣氛驟然一靜。
蘇無名眉目驟蹙,滿臉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一錠金?!”
向來出手闊綽、從不吝惜銀錢的盧淩風,此刻也不由得神色動容,沉聲驚道:
“才一兩茶!”
蘇無名心中暗自唏噓感慨:他身為長安縣尉,月俸堪堪不足兩千錢。一錠金的天價,要就他勤懇履職兩年半的俸祿總和,尋常世人,更是一輩子都無緣這般毒物!
老費聞言連連點頭,亦是滿心費解地感慨:
“可不是嘛!以往的長安紅茶,不過以白銀便可交易,唯獨這一回,竟瘋漲到了黃金作價,實在蹊蹺得很。”
一語落罷,屋內沉寂無聲。
蘇無名垂眸凝神,腦中紛亂的線索驟然全數串聯。此前查案的種種細節飛速在他心頭翻湧——昔日每一批長安紅茶現世,皆是發生在新娘失蹤案的第三日。
若這批特製紅茶定於本月十八上市,倒推三日,正是中元節!
剎那間,所有疑點豁然貫通。
新娘屍身佩戴的詭異方相麵具、裹屍紅布上縈繞的奇異異香、棄屍選址的陰煞方位,再加之長安城中由來已久的中元節冥婚舊俗……
蘇無名眸色驟然沉凝,心底已經瞭然—— 兇手是要借中元節冥婚陰氣最盛之時,劫掠新娘,以活人獻祭、詭術煉製,釀成這一批天價長安紅茶!
蘇無名立在屋中,緩步徐徐踱步,沉眸沉吟良久,方才將心中的推測緩緩道出。
眾人聞言皆是既驚又怒,兇手偏信一些奇門邪術,不惜擄掠無辜新娘、以活人煉茶,手段殘酷歹毒,令人髮指。
滔天憤慨過後,屋內又陷入一片沉沉默然,人人心頭沉重。竇叢感到一絲後怕,自己也差點成為被害的新娘之一,想到這,她看向盧淩風的眼神更亮了。
片刻後,蘇無名目光落於屋角那隻鼓鼓的麻袋上,示意解開。
盧淩風聲色冷峻,跨步上前,三兩下便解開袋口繩索。他取過桌案上一盞涼茶,擡手盡數潑溫超臉上。
茶水冰涼,袋中人瞬間驚醒。
“哎呦……脖子好痛!”
溫超微弱的痛呼響起,他艱難蠕動著身子,擡手揉著後頸的鈍痛,昏沉睜眼。
茫然四顧一圈,看清屋中蕭成、盧淩風與蘇無名幾人的剎那,他驟然麵色煞白,滿眼驚惶失措,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蕭將軍!盧中郎將!蘇縣尉!我……我這是在何處?!”
蘇無名眸光平靜無波,語氣卻帶著審案的沉穩銳利,緩緩開口發問:
“溫參軍,聽聞你很喜歡喝長安紅茶,是嗎?”
溫超眼神躲閃,言語支支吾吾,慌忙辯解:
“我……我先前在裴府喝過之後,感覺紅茶滋味絕妙,自此念念不忘。本想著私下再去購置些許,誰知竟被中郎將當場拿下!不過是貪飲一杯茶飲,罪不至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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