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當日，榆園的客廳陳設中西合璧，燈火輝煌！
西洋樂隊正在演奏。
一群衣冠楚楚的客人們或觥籌交錯，或在舞池中旋轉。
但大多數人圍著一個中年男人——這男人衣著時髦，摟著幾個艷麗的舞女，得意揚揚地聽著眾人對他的恭維。
他正是霍家的旁支、南京霍家的老爺霍明熙，霍氏駐京商會會長。
任素素靜靜在遠處打量霍明熙。
慕容清嶧端來一杯飲料，關切地看她。
“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待我跟幾個長輩打完招呼，咱們就走。”
“那個霍老爺，是他們的頭兒？”
“不過是霍家旁支的一個表親，在南京商界能說上幾句話。若是在上海，就不夠看了。”
“他平日，就住在這裡？”
“對，榆園是霍家駐京商會所在，也是霍明熙私宅！”
任素素看著霍明熙，神色沉了下來。
她低頭捏了捏袖口，腦子裡飛快過著自己畫的路線圖。
慕容清嶧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輕聲問：“想走了？！！”
“沒有。”她收回目光，“你忙你的，我想去外麵園子逛逛。”
慕容清嶧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有猶豫，也有一點別的什麼——像是知道她要去做什麼，又像是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
他又想了想，將開司米圍巾解下，給她繫上。
“正是倒春寒時節，別著涼。等下我來園子裡接你，然後一起回家。”
聲音溫柔。
而後他轉身離開，背影混入衣香鬢影的人群裡。
任素素目送他遠去，攥緊了袖口。
......
就在兩個時辰前，小木屋。
任素素坐在床邊，從包袱裡取出那把消音槍。
槍身烏黑，冷冰冰的，在掌心沉甸甸的。
她拆下彈匣，檢查了一遍，又裝回去。
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繃帶係著蝴蝶結，看起來無害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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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下石膏外殼，然後打磨出一個縫隙，正好塞下這把掌心雷。
槍身塞進去，嚴絲合縫。
再把石膏合上，繃帶重新纏好，蝴蝶結繫緊。
從外麵看，什麼都看不出來。
任素素試了試抽槍的動作——左手不方便，但她練過。
三秒，夠快！
海棠青在旁邊看著，臉色發白。
“你確定要帶進去？萬一被發現了——”
“不會。”任素素站起來，轉了轉手腕。
石膏略微有點沉，但不影響走路，“霍家的護院不會仔細搜慕容少爺的女伴。”
“女伴？”海棠青愣了一下。
“慕容清嶧帶我進去。”她頓了頓，“他以為我隻是想去看看。”
海棠青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問。
上午時分，馬車停在榆園門口。
慕容清嶧先下車，轉身扶任素素下來。
她手上打著石膏，動作有些笨拙，像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
他壓低聲音：“記住，如果有人問你，就說你是我新招的助手，剛從鄉下來的，什麼都不懂。”
任素素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門口的護院接過慕容清嶧遞上的請柬，目光掃過任素素——打著石膏的手，怯生生站在後麵的樣子。
“慕容少爺，這位是？”
“我的助手和女伴，手受傷了，帶她出來散散心。”
霍家的護院沒有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兩人穿過迴廊，進入宴會廳。
任素素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記住了每一個出口、每一條通道的方向。
然後她看到了霍明熙。
那個在原劇本中殺死小蘭姐的男人，此刻正摟著舞女，得意揚揚地接受眾人的恭維。
她垂下眼，把那股翻湧的恨意壓下去。
不能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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