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龍膽花書籤慕容清嶧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那是一枚用風乾的龍膽花做成的書籤！
花瓣還保持著淡紫的顏色，被壓得薄如蟬翼。
“你走那天，龍膽花就開了。”
他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不是說，要請我看花嗎？”
任素素看著那枚書籤，眼眶一熱，但她很快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她聽到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她知道，那是霍家的人！
他們一定也追到了這艘船上，此刻正在搜查。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她必須讓霍家的人親眼看到，慕容清嶧和她不是同謀。
甚至——是慕容清嶧“親手”了結了她。
任素素故意提高了聲音，讓走廊那頭的人能聽見。
“我不值得你找。”她的聲音冰冷，帶著嘲諷，
“第一次見麵，我便想混進霍家。得知你與霍家熟絡，就存了利用你的心思。你還不懂嗎？”
慕容清嶧的眉頭緊緊鎖住，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變了語氣。
“你……騙我？”他的聲音裡有痛意，但更多的是不肯相信。
“我讓你走，聽不懂嗎？”
任素素的手伸向後腰，抽出槍，對準慕容清嶧，
“我接近你，隻是利用你。你覺得，我會真的喜歡你？”
慕容清嶧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愣了一下。
但他沒有後退。
他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是奪槍，而是握著她的手，把槍口抵在自己胸口。
“那你開槍！”
慕容清嶧的聲音很輕，眼神卻灼熱得燙人，“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就開槍。”
任素素的手抖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這樣。
走廊盡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已經能看到那幾個黑色衣角了。
沒有時間猶豫了！
她猛地翻轉手腕，將槍口從慕容清嶧胸口移開——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慕容清嶧瞳孔驟縮：“你做什麼？！”
她用力扣住他的手指，引著他的手握住槍柄，將槍口緊緊抵在自己的左胸——那塊鋼闆所在的位置。
然後她後退一步，半個身子懸出了船舷欄杆外。
江風獵獵，吹得她的頭髮散開。
慕容清嶧下意識抓緊了槍——或者說，是任素素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讓他鬆開。
“素素！你——”
然後，她大聲說了最後一句話，聲音悲慟而決絕，足以讓走廊盡頭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就當……從未認識過我！”
她用力扣住他的手指，按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黃浦江上空炸開。
她的胸口迸出一叢血花——那是提前藏在衣服裡的血包。
但慕容清嶧不知道。
他隻覺得手中的槍一沉，然後她的身體向後仰去，翻過欄杆，墜入漆黑的江水中。
“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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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著撲向欄杆，雙手拚命伸出去，卻隻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江水翻湧，吞沒了她的身影。
走廊盡頭，霍家的管事帶著幾個打手沖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慕容清嶧跪在欄杆邊，手裡還握著那把槍，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水和絕望。
“慕容少爺……”管事愣了一下。
慕容清嶧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的嘴唇在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來福也趕到了，一把扶住他：“二少！”
霍家管事看了看江麵，又看了看慕容清嶧手中的槍，心中已然有了判斷——這女人騙了慕容少爺，慕容少爺一怒之下失手殺了她。
“走吧。”管事一揮手，“人已經死了，追不回來了。”
他帶著人離開了，甲闆上隻剩下慕容清嶧和來福。
慕容清嶧趴在欄杆上，死死盯著江麵，眼眶通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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