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廳門口，來福一個箭步躥上來，壓低聲音：“少爺，出什麼事了？”
慕容清嶧目光沉冷，眼睛死死盯著放映室那扇緊閉的小窗，聲音壓得極低：
“你快去！把底片扣下，千萬不能流出去。”
來福快跑進放映室，隻見一個放映員倒在地上，早已被人打暈。
放映機空轉，哢嗒哢嗒響得人心發慌。
但空氣中飄著一縷極淡的香氣，像某種花的味道——若有若無，卻勾得人心頭髮癢。
......
慕容清嶧走出影戲院，倚在大門立柱上。
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他額前碎發輕輕晃動。
旁邊霍家人急慌慌擡著霍母的擔架，往救護車上沖。
長子慕容清渝和程謹之落在後麵，齊齊看向走到門口的慕容清嶧。
程謹之冷笑一聲，那笑聲像是咬牙狠狠擠出來的：“慕容清嶧，你真是給我好大的驚喜！”
慕容清嶧勾起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母親過獎了。兒子不過是來看場電影，沒想到霍家這麼慷慨，連這種好戲都捨得搬上大銀幕！”
程謹之臉色一沉，想要打他。
但慕容清嶧不退反進，身子往前一傾，左臉直接湊到程謹之順手的位置：
“這麼多人，確定要在這兒動手？那今天除了慕容家慘戴上海最大綠帽的頭條，再配一張慕容夫人怒扇次子的照片——您覺得，夠不夠勁爆？”
影戲院門口圍滿了記者，鎂光燈劈裡啪啦閃個不停。
“真是荒唐無恥。”她咬牙切齒，“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說完，程謹之頭也不回地轉身上了車。
在車門關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長子慕容清渝憂慮地看了看慕容清嶧，輕輕嘆了口氣：“清嶧，你……”
“大哥不必多說。”慕容清嶧打斷他，目光落在遠處，“我自有分寸。”
慕容清渝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上了車。
車子剛駛離，來福就急匆匆趕來，臉色難看：“二少，不好了——底片先一步被人帶走了！”
慕容清嶧一愣，瞳孔驟然收縮：“什麼？”
來福擦了把汗，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放映員被人打暈了，現場隻留下這個......”
來福遞過來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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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龍膽花！！！
慕容清嶧接過那枝花，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三年前，小木屋的窗台上，那盆龍膽花開花的時候，任素素正坐在床邊。
她把懷錶撥到某個時間點——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願時間停在這一分一秒！”
他曾在信裡這樣寫。
可時間沒有停......
它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著他的血肉，割了整整三年。
慕容清嶧突然攥緊那枝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掃過街道、人群、黑暗的巷口。
他在找什麼人！
遠處的轉角，任素素縮回人群中，心跳快得發疼，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戴著一頂灰色呢子帽，帽簷壓得極低，隻露出半張臉。
她已經知道，他還在找她！！！
任素素太熟悉那個眼神了——三年前黃浦江上，他也是這樣看著她，然後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他麵前。
這時候恰巧，一輛電車叮叮噹噹停靠在馬路對麵。
車門打開，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一個熟悉的窈窕身影從電車上下來，將一枚銀元遞給路邊的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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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落的太陽從樓宇縫隙間籠罩下來，將那女子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慕容清嶧猛地探出頭，想要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心臟狂跳。
那女子終於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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