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大姐慕容錦瑞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歪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滿地都是殼。
她的小廝福子正蹲在旁邊,拿個小碟子接著,急得滿頭是汗。
“大小姐,您注意點形象,方家小姐馬上就到了——”
“注意什麼?!!”
慕容錦瑞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要嫁給她,我是她大姑姐!她想進慕容家的門,得巴結我才對!”
話音剛落,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慕容錦瑞立刻把腿從扶手上放下來,瓜子往福子手裡一塞。
她扯了扯裙擺,挺直腰背,臉上迅速切換出一副端莊得體的笑容。
變臉速度之快,讓福子看得目瞪口呆!
任素素跟著程謹之和慕容清渝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端坐著的慕容錦瑞。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不是大家閨秀的矜持,而是一股壓不住的野勁兒!
“這是錦瑞,清渝和清嶧的姐姐。”程謹之介紹道。
慕容錦瑞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任素素一圈。
“方小姐長得...倒是...勉勉強強!”
她故意拖著音,又伸手摸了摸任素素旗袍的袖口,“這料子是蘇繡的吧?縫的真好!”
任素素微笑:“大小姐好眼力。”
寒暄了幾句,程謹之吩咐擺飯。
眾人移步餐廳。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吊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菜已經上了一多半——海參、魚翅、血燕,還有幾道造型精緻的粵菜。
任素素被安排在慕容清渝右手邊,對麵空著一個座位。
她餘光掃過那把空椅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那是誰的位子!!!
程謹之在主位落座,端起茶杯潤了潤口,淡淡道:“那個逆子呢?”
慕容清渝正要開口,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隻見慕容清嶧走了進來!
他臉上還帶著大光明影院那場鬧劇後的倦意,眉眼間卻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譏誚。
任素素一看到他,趕緊低下頭,端起茶杯,借著杯沿擋住自己的表情。
三年了!!!
這是她“死”後第一次和他麵對麵。
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麵上卻隻能紋絲不動。
“來了就趕緊坐下。”程謹之的語氣中嫌棄不減,但當著任素素的麵不好發作。
慕容清嶧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餐桌,突然發現在餐桌旁邊坐著的任素素。
他隻覺頭暈目眩,心臟劇烈跳動,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那曾經一幕幕,在慕容清嶧眼前閃過。
任素素的一顰一笑,無比熟悉,從未褪色。
而此刻,這個人真實地出現在他麵前,他卻不敢信了!
任素素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隻得禮貌性地朝慕容清嶧點了點頭。
半響,慕容清嶧拉開那把空椅子坐下。
"清嶧,"慕容清渝轉頭朝向他,笑得春風拂麵:
"這位就是南洋方家的獨女,方牧蘭。未來是你的大嫂。"
"....大嫂?!"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程謹之放下茶杯,環顧一圈:“人齊了,開飯吧。”
菜端上來,慕容錦瑞卻皺起了眉。
她盯著滿桌的海參魚翅血燕,越看越不耐煩,終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都是什麼菜呀!”
福子站在一旁,尷尬得直搓手:
“大小姐,這些山珍海味,怎麼說不吃就不吃了呢?”
慕容錦瑞翻了個白眼:“放屁!這燕子的口水......這些算什麼山珍海味?狗都不吃的東西,給我拿下去,快點!”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傭人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福子硬著頭皮湊上來,壓低了聲音:
“小姐,這燕窩、黃肉翅...都是好東西呀。夫人疼你,特地吩咐師傅給您燒的……您說這狗都不吃,可別讓旁人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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