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的雨下了三天三夜！
慕容清嶧坐在小木屋的廊下，獨自擺著一盤棋。
雨聲從屋簷滴落，潺潺不絕，在青石闆上敲出細碎的迴響。
他捏著一枚白子，懸在半空，遲遲不落。
“二少。”
來福踩著濕漉漉的台階上來，蓑衣上的水珠淌了一地。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低聲道：“南京那邊……霍家舊人，能查的都查了。”
“當年榆園的護院、丫鬟、廚子，死的死，散的散，如今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慕容清嶧沒應聲，隻將白子落在天元偏右的位置，發出清脆的“嗒”聲。
“不過……”來福遲疑了一下，“倒是聽說一個人。”
“說！”
“李管家，當年霍明熙別院的管事。霍明熙死後，他逃去了東北，在奉天乞討過活。”
慕容清嶧的手指頓住了。他緩緩擡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道很深的疤痕。
“李管家……”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當年在霍家別院，他可是見過任素素的臉！...素素，你真是百密一疏呀！”
來福一怔：“二少的意思是……”
“把他尋來，要快！”
“在慕容家宴席上，我要他當麵指認真兇。”
“我要一樁一樁，算清楚！！！”
他拈起棋盤上的黑國王，重重落在白子包圍的死角。
“將死！”
......
吳淞商船學校，情報科訓練室。
任素素站在黑闆前，手裡捏著一支粉筆，正講解情報學知識。
底下已經坐著三十幾名從警備軍篩選出來的學員，個個腰桿筆直，目光炯炯。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情報救國，不是一句口號。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民國在黑暗中的燈塔。”
學員們齊刷刷起立，敬禮。
任素素微微頷首，將粉筆擱回鐵盒。
不到半個月時間，她把情報科搞得有聲有色——樣樣都上了軌道。
慕容清渝在上周的軍政會議上，當著淞滬警備司令的麵誇她“女中豪傑”！
但任素素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復仇大局的起手式。
正呆坐著，就有學員傳紙條來，說是慕容二少的人最近在奉天活動頻繁，似乎在找什麼人。
她下頜微微繃緊了一瞬，很快又鬆弛下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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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紙條湊近燈芯，看著火焰吞噬字跡。
百樂門後台，化妝間。
海棠青正對著鏡子描眉，猩紅的唇膏在唇峰上頓住。
她透過鏡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任素素，又瞥了眼倚在門邊的塔西婭、抱著狙擊槍擦拭的銀蔚，以及一眼嚴肅的施劍翹、金蔚等人。
這些都是任素素成立的姐妹會的核心成員！！！
“素素，我在百樂門也得到的消息，慕容清嶧的手下，”海棠青放下唇膏，轉過身來：“正在奉天到處找人，一個叫李才的人！”
她頓了頓，鳳眼微挑：“你認識嗎？“
任素素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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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她依舊冷靜，“霍明熙別院的管事。當晚……他見過我的臉。”
銀蔚擦槍的動作停住了。
“果然，”海棠青冷笑一聲，將眉筆拍在梳妝台上：
“我就說慕容清嶧這小子不會輕易放過你。一旦霍家知道我們的底細，一定會瘋狂報復，我們現在的實力可擋不住霍家。怎麼辦？”
任素素沒有回答，她獃獃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腦中還閃現著往事。
銀蔚把槍哢的一聲裝好！
“那讓那個什麼李管家來好了。”塔西婭有些不屑地開口：“就看他能不能活著到上海灘！！！”
良久！任素素緩緩開口。
“還有一件大事，前兩天我在船校情報科獲得一個重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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