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鬧船校吳淞商船學校！工人們正踩著梯子往門樓上懸掛紅綢，一派忙碌景象。
程謹之走在最前麵，步伐不緊不慢，目光掃過學校的每一處角落。
跟在她身後的，是慕容清渝、任素素、慕容錦瑞，以及幾個淞滬軍警衛。
慕容錦瑞今日難得穿了件素凈的旗袍，挽著程謹之的胳膊，嘴裡卻一刻不閑。
“娘，您看這操場，比咱們公館的院子還大好幾倍呢！”
她朝不遠處一指，“那邊是航海科的訓練池——聽清渝說那池子通著黃浦江，等開幕那天，是不是還能看見海船從池子裡開出來？”
程謹之沒搭腔，目光卻順著慕容錦瑞的手指掃了一眼那片寬闊的水麵。
訓練池波光粼粼，池壁砌著規整的石闆，最外側有一道水閘與黃浦江相連。
任素素跟在慕容清渝身側，一身月白色西裝裙。
她麵上掛著笑，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校門口。
“大嫂！”慕容錦瑞忽然湊過來，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你知道這船校最早是誰建的？！”
難得今天她特意做了功課！可就為了此刻！
任素素微微偏頭：“聽清渝提過，是薩校長？”
“不止薩校長，還有我爹。”慕容錦瑞擡了擡下巴，“我爹是淞滬軍大帥，經費、校舍、訓練艦——全是我爹出的。”
她說著，腳步一頓，指向主樓前一座半身銅像。
銅像上的男子穿著清末式樣的軍服，目光沉毅，注視著前方。
“喏，薩老將軍。”慕容錦瑞難得收了嬉笑的神色，正了正衣領：“我爹說，薩老將軍一輩子沒娶，把命都擱在航校上了。咱們慕容家的人來這兒，都得給他鞠個躬。”
程謹之停下腳步，率先朝銅像微微欠身。
慕容清渝緊隨其後，任素素也彎下腰，脊背挺直，姿態恭敬。
她擡眼望向銅像那張肅穆的臉，忽然想到——這個時代的這些人，確實在烽火裡撐著民國的脊樑！
“好了。”程謹之直起身，整了整衣袖，環顧四周，“清渝，開幕典禮的流程、賓客名單、席位安排、安保布防——一件都不能出紕漏。”
“是，母親。”慕容清渝上前一步，躬身應下。
校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我是慕容家未來的二少奶奶！誰給你們的膽子攔我——”
那聲音尖利又潑辣，隔著半個操場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慕容錦瑞率先扭頭，眼睛瞪得溜圓：“霍……霍敏賢？她怎麼來了？”
程謹之眉頭一擰，轉過身去。
船校門口，霍敏賢穿著一身猩紅色旗袍，踩著恨天高，正跟兩個衛兵撕扯。
她身後跟著四個霍家的短打護衛，還有一個人縮在護衛中間，帽簷壓得極低。
“讓她進來！”
程謹之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自帶威壓。
衛兵猶豫著收回了手臂！
霍敏賢像陣風一樣衝進來，高跟鞋在石闆路上哢哢作響。
她身後那四個護衛也魚貫而入，中間那個人被夾著，踉踉蹌蹌地跟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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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敏賢在眾人麵前站定，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最後釘在任素素臉上。
任素素心頭一跳！
她認出了那個佝僂的身影——李材。
哪怕帽簷壓得再低，那個身形她也不會認錯。
“程夫人，”霍敏賢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克製的顫抖，“今日我來航校開個眼，不歡迎我來嗎？”
慕容錦瑞忍不住嘀咕：“……誰歡迎你啊……”
程謹之淡淡看她一眼，沒接話，隻微微側頭對慕容清渝說了句：“開幕在即，別鬧得太難看！”
慕容清渝會意，上前一步，朝霍敏賢點了點頭：“霍小姐，若你有心相幫，慕容家自然歡迎。若你今日是來尋事的——我慕容家也不缺趕人的手段。”
“大哥這是什麼話？“霍敏賢笑了一聲，“我可是誠心前來！”
程謹之也不再管她，開始繼續核對船校開幕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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