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婆金蔚霍家大宅。
天還沒亮透，大宅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傭人們捧著香燭紙錢來回奔走，燒紙的灰燼被晨風吹得滿天飛。
霍母跪在正廳的蒲團上，麵前擺著一方臨時搭起的神壇，香火繚繞。
“神婆”來了！
金蔚披散著頭髮，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臉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符紋。
她繞著神壇跳了幾圈，嘴裡念念有詞。
忽然金蔚抄起一碗雞血，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後“噗”地噴在空中。
“西邊！”她嘶聲喊道，手指直直地指向窗外，“人在西邊！”
霍母跪伏在地，號啕痛哭：“我的兒——我的敏賢啊——”
“砰！”
正廳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火盆被踢翻，炭火和紙錢灰燼濺了一地。
霍宗其站在門口，麵沉如水。
“都給我滾！”他厲聲喝道，目光掃過廳裡的傭人和神婆：
“搞這些烏煙瘴氣的把戲，老爺子知道了饒不了你們！”
霍母猛地撲上來，一把攥住他的衣角，跪在地上仰頭看他：
“宗其！宗其你救救敏賢——你不能不管她啊——我就剩這一個女兒了——”
霍宗其被她拽得踉蹌半步，忍著不耐煩，抽回衣角：“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話音剛落，一個手下捧著隻精緻的紅木盒子快步走進來，躬身遞上：
“大少爺，剛剛在西邊的未名湖旁邊，找到了小姐留下的信。”
霍母一把搶過盒子，手指哆嗦著打開。
裡麵是霍敏賢的幾件首飾，還有一封疊得整齊的信箋。
她展開信箋，隻看了兩行，整個人就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
霍宗其彎腰撿起那張信紙。
上麵是霍敏賢的字跡，他認得！
信上寫著：“因慕容清嶧之威逼，女兒心中萬般恐懼，不如自盡以解此苦。母親保重！”
霍母終於號啕大哭，整個人伏在地上，幾乎喘不上氣。
“信誰都能寫。”霍宗其聲音卻已經帶上了掩不住的怒意，“人未必死了。”
他猛地將信紙攥進掌心：“慕容清嶧！你好得很！”
倉庫裡。
塔西婭抽出匕首，刀尖抵在霍敏賢頸側，微微用力，一道細細的血線滲出來。
霍敏賢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嗚咽聲，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淌。
“你必須得死……”塔西婭舉高了匕首，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住手！”
倉庫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任素素站在門口，逆著光呼吸急促。
她的額角繃帶還在，大衣上沾著夜裡的潮氣。
“放下刀。”她走進來，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我說過，不要擅自行動！”
塔西婭的手停在半空，刀尖離霍敏賢的脖頸隻剩一寸。
“素素——”
“你現在殺了她，霍家和慕容家隻會暫時聯手追查兇手。”
任素素走到她麵前，“我們是要借慕容家的力量扳倒霍家，而不是讓他們一起咬我們！”
塔西婭咬了咬牙，但終究放下了匕首。
任素素轉過身，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霍敏賢。
霍敏賢滿臉淚水，眼神裡的恐懼和恨意交織在一起。
“送她回去。”任素素嘆了口氣，“把信的事做得乾淨些，讓人查不到我們頭上。”
塔西婭心有不甘，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任素素走出倉庫，夜風迎麵撲來，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站在空地上，仰頭看著天上稀落的星辰。
心中思緒難平！
......
李柏則到來時，慕容家的晚飯剛撤下去。
客廳裡吊燈開得通明，程謹之正捏著一隻青瓷茶盞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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