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錦瑞自廚房出來，手裡也端著一盅補品，一臉不滿。
“清渝，我看母親和我才需要好好補補，好好的開幕式，讓他攪和得一團糟！”
然後又氣勢洶洶轉向慕容清嶧，
“你倒好意思在這兒喝湯！”她把蓮子羹往茶幾上一擱，叉著腰，“今天開幕式被你攪成什麼樣了你知道嗎？"
她越說越來勁，手指幾乎戳到慕容清嶧鼻尖：
“你是成心搞事情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安不了好心——喪門星！從小到大你就——”
“啪！”
慕容清渝把手裡的碗重重頓在茶幾上，瓷底磕在紫檀木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麵色極沉。
一時間，大廳裡沒有人敢說話。
慕容清嶧還是那副悠然看戲的表情。
但慕容錦瑞已經被嚇到，連連看慕容清渝的臉色。
慕容清渝站起身，他比慕容錦瑞高出整整一個頭，
此刻站在那裡，燈影從側麵打過來，將他半張臉籠在暗處，半張臉被光映得輪廓分明。
“大姐。”他開口，帶著一種慕容錦瑞極少在他身上見過的沉壓，“從今天起，我不想在家裡聽到任何難聽的稱謂！”
慕容錦瑞張了張嘴：“我……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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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是有意為之還是有口無心。”慕容清渝打斷她，目光掃過門廊方向——那裡站著兩個正探頭探腦的傭人，被他一掃，立刻縮了回去，“傭人、門房、底下人——誰再叫那些不敬的稱呼，直接滾出慕容府。”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傭人們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慕容錦瑞的臉漲得通紅，她梗著脖子：
“你……他就那麼好嗎？你就這麼護著他？”
慕容清渝沒有立刻回答。他彎腰，從茶幾上的糖盒裡剝了一顆冰糖——那種老式的黃冰糖，稜角分明，裹著薄薄一層糖霜——遞到慕容清嶧麵前。
慕容清嶧擡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含進嘴裡。
“我自己的弟弟，”慕容清渝說，“我不信他，難道信旁人？”
慕容錦瑞的眼眶紅了，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狠狠跺了一下腳，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上了樓，然後是一聲壓抑著的關門響。
慕容清渝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剛才那副冷硬的神色已經收了回去，又變回那個溫潤寬厚的長兄模樣。
“大哥。”
“嗯？”
慕容清嶧偏過頭，目光落在慕容清渝臉上，
“今天從船上跳下來的時候，大嫂毫髮無傷。一個嬌生慣養的南洋千金——”
他頓了一下，“——有這麼好的本事嗎？”
起居室裡安靜了片刻。
慕容清渝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什麼驚訝或警惕，隻有一種兄長看弟弟時的無奈。
“她從小在海邊長大，會水有什麼奇怪的？”
“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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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嶧。”慕容清渝打斷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幾分不容再議的決斷，“你想多了。憂思傷身，早點睡！”
他站起身，將茶幾上已經涼了大半的湯碗端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傷口別碰水。明早我讓人來換藥。”
門被輕輕帶上。
慕容清嶧獨自靠在沙發上，他嘆了口氣，閉上眼。
......
與此同時，城西桂記旗袍店的裡間，昏黃的煤油燈照著圍坐成一圈的幾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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