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素一頭紮進水麵時，鹹澀的江水瞬間灌入口鼻。
她本能地蹬水浮起來，大口喘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視線模糊成一片。
穿劇以來，這是她第幾次喝黃浦江的水了？！！
幾秒後，另一個身影在她身側不遠處破水而出。
慕容清嶧甩了一把臉上的水，喘著粗氣，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她。
“你真是好得很！”他喊，聲音被江風扯得零碎，“又拋下我——”
任素素在水裡浮浮沉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嗆著咳了兩聲，偏頭看他的時候眼眶還紅著：
“我不跳，繼續和你糾纏，然後跟你一起被炸死？”
慕容清嶧看著她那副狼狽樣子，都有些氣笑了。
江水推著兩個人靠得近了些，她感覺到他的一隻手從水下伸過來，攥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很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沉下去似的。
“慕容清嶧，是我騙了你，這是真的。但三年前你也親手殺了我——”
“是我殺的嗎？”他打斷了她。
任素素噎住了，一時之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慕容清嶧努力在冰涼的江水裡穩住兩個人的重心，“任素素，你比誰都清楚。如果我真想讓你死....”
他話還沒說完，任素素忽然覺得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熱。
在浪湧推過來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朝他靠緊了些。
她伸出手——在冰涼的江水中，環住了他的腰。
慕容清嶧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你又為什麼上船？你明知道船有問題！”
任素素靠在他肩頭，江浪一下一下地拍過來。
“葉凝芝，”她說，聲音悶悶的，說話半真半假，“我不能讓她出事，她是無辜的！”
“就這個原因嗎？我不相信！”
慕江麵猛地湧來一道浪頭，將兩個人沖得分開了一些。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一團火球從船尾炸開來，巨大的衝擊波推得水麵一陣翻湧。
碼頭方向傳來尖叫聲和喊叫聲。
看台上的賓客們尖叫著退散，有人被擠得跌倒在地，有人喊著“快跑”，有人回頭去拽身邊的同伴。
慕容錦瑞被兩個僕從架著往後退，但她腦袋還扭著往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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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那倆人跳下去了還能活嗎——"
霍老爺子在霍宗其和幾個護衛的攙扶下快步離開涼棚。
烏木拐杖在青石闆上急促地頓著，他麵色鐵青，嘴角往下壓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有人在針對他！
今天如果他上船，恐怕在劫難逃！
這絕不是意外。
“走。”他低聲對霍宗其說，“回府。”
霍宗其臉色同樣難看，他偏頭朝身後幾個護衛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加快了腳步，將霍老爺子護在中間，朝停車場方向快步而去。
涼棚另一側，人群已經疏散了大半。
海棠青站在柱子邊，手她看見遠處水麵上有兩個一前一後的身影正在往岸邊遊，總算鬆了口氣。
她把那塊桃酥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低低說了一句：“……嚇死我了。”
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若無其事地轉身，朝人群退散的方向走去。
張明殊站在涼棚的陰影裡，目送霍老爺子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方向。
“真有意思。這都沒死！”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江邊淺灘。
任素素從水裡爬起來時，渾身濕透，頭髮黏在臉頰上，一綹一綹地往下滴水。
她跪在沙石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著膝蓋站起來。
身後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慕容清嶧也從水裡爬了上來，濕漉漉的軍裝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背線條。
遠處傳來警報聲和救護車的鳴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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