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懷念的》屏幕上，戚曼調好了弦，微微靠近麥克風，聲音平靜而溫柔：“第二首歌，《我懷念的》，送給大家。”
指尖落下，吉他的前奏像深夜一個人翻舊相冊時手指摩挲紙頁的聲音，輕而緩。
“我問為什麼，那女孩傳簡訊給我。
而你為什麼，不解釋低著頭沉默……”
第一句出來，台下就有人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這個開頭太有畫麵感了：一條來自第三者的簡訊，一個低頭沉默的戀人，和站在中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的自己。
“我該相信你很愛我，不願意敷衍我，
還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麼……”
戚曼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替那個站在感情廢墟裡的人，問一個明知道答案卻還是想確認的問題。
“想問為什麼，我不再是你的快樂。
可是為什麼，卻苦笑說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愛都走曲折。
假裝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狼狽比失去難受……”
這幾句出來，台下有人攥緊了酒杯，有人把打火機放在桌上再也沒拿起來。
那個中年男人雙手交叉撐著額頭，盯著桌麵一動不動。
他想起了前妻離開那天，他也是這樣低著頭不說話，他也是這樣問了一句“為什麼”，然後自己替她回答了，“算了，我都懂”。
其實他什麼都不懂。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
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
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衝動……”
副歌響起的瞬間，戚曼的聲音忽然打開了。
不是聲嘶力竭的那種打開，而是像一個隱忍了太久的人終於不再端著了，開始一件一件地數自己丟掉了什麼。
無話不說的親密，一起做過的夢，吵完架之後還是想抱住對方的衝動……這些最普通的東西，現在都變成了“懷念的”。
前排的小姑娘低下頭，翻出一張很久沒看過的合照，看了片刻，把手機屏幕按滅，扣在了桌上。
“我記得，那年生日，
也記得，那一首歌。
記得那片星空，
最緊的右手，最暖的胸口，
誰記得，誰忘了。”
戚曼的目光微微擡起，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頭。
她的眼神裡沒有責備，沒有控訴，隻有一種淡淡的溫柔，像是在說：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直播間彈幕在副歌響起的瞬間炸了，在線人數從五萬跳到了八萬。
“求錄音室版”的彈幕刷了整整三屏，夾雜著無數個流淚的表情和感嘆號。
“我懷念的，是無言感動。
我懷念的，是絕對熾熱。
我懷念的，是你很激動，
求我原諒，抱得我都痛……”
前排女生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
她沒去擦，就讓它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旁邊的閨蜜，此刻已經趴在了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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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愛得太自由，誰過頭太遠了，
誰要走我的心，誰忘了那就是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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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自顧自地走，誰忘了看著我，
誰讓愛變沉重，誰忘了要給你溫柔……”
橋段部分，戚曼手指的節奏忽然加快，情緒一層一層往上疊加。
一連串的“誰”，每一個都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感情裡那些無法彌補的裂縫。
不是控訴，不是指責，而是一種帶著痛的清醒。
走到這一步，不是一個人的錯，但每一方都欠了對方一些東西。
韓肅在辦公室裡，把手機音量又調高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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