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美男計韓肅坐在辦公室裡，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闆沉默了整整十秒鐘，然後坐直了，打開微信給沈明遠發了一條消息，隻有四個字：“第四首了。”
沈明遠秒回了三個字：“我在聽。”
韓肅又補了一句：“比前麵三首還猛。”
沈明遠回了一個字：“對。”
韓肅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指在桌麵上急促地敲了兩下。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說服戚曼。
名打動不了她，錢也打動不了她，他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二十年，頭一回遇到這種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嘴的人。
正想著，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來的備註是“臭小子”。
韓肅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一個理直氣壯的聲音：“爸，我想買輛車。室友都開上車了，就我還騎共享單車，出去玩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說我爸是誰。”
韓肅的兒子韓嶼，今年上大三，學的是金融，但最大的興趣愛好是研究各種跑車的參數和價格。
每次打電話回來，三句話之內必繞到車上。
韓肅平時聽到這個話題就頭疼，但今天不一樣。
他兒子說“出去玩不好意思跟人家說我爸是誰”的時候，韓肅腦子裡忽然有一道光劈了過去。
名打動不了戚曼，錢也打動不了她，那美男呢？
他自認韓嶼長得還不錯。
韓肅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語氣忽然變得和藹可親起來，“想買什麼車啊？”
和藹到電話那頭的韓嶼都覺得不對勁了：“爸？你咋了？我跟你講這次我看上的車真的不貴。”
“想買車也不是不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韓嶼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音量直接翻了一倍：“真的假的？爸你喝多了？還是公司股票漲了？”
“你先聽我說完，買車沒問題，但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成了，車就給你買。”
“什麼事？你說！”韓嶼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車的渴望和對他爸突然這麼好說話的警惕。
韓肅斟酌了一下措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談一筆交易：“我最近看中一個歌手，年紀跟你差不多大，才華橫溢，我想簽她，但這個人油鹽不進，名利都不在乎，所以我想讓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韓嶼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腔調說：“爸，你等會兒，你鋪墊了這麼多，該不會是想讓我……”
“我想讓你去認識她，跟她交個朋友，如果能讓她對你產生好感……”
“爸！”韓嶼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著一種被親爹背叛的悲憤，“你竟然想讓我用我的初戀去換一輛車？我是你親兒子！我不是那種人！我的感情不是商品！我的初戀是要留給真愛的！”
韓肅默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嚎完才重新貼回耳邊，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份商業合同：“兩輛。”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大概過了五秒鐘，韓嶼的聲音重新響起來，“爸，你確定兩輛？”
“兩輛。款式你自己挑，沒有預算上限。”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韓嶼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語氣鄭重地說：“爸，我覺得你說的對。感情這種事，緣分到了誰也攔不住。我感覺我跟她就挺有緣分的，我未來女朋友叫什麼名字啊？”
“戚曼，是個酒吧老闆。”
“戚曼？”韓嶼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尾音往上揚了一個八度，“爸你等會兒，戚曼？是那個戚曼嗎？就最近網上特別火的那個，唱《慢慢喜歡你》那個戚曼？”
“你知道她？”
“我當然知道啊！我們宿舍這幾天刷的全是她的視頻！我上鋪把她那三首歌設成手機鈴聲了，隔壁寢室有人列印了她的照片貼在牆上……”
韓嶼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這筆賬。
他看過戚曼的視頻，不，不止是看過，他甚至還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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