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逆光》而巷往官方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彈幕齊刷刷刷屏，全是從剛才那個男生直播間轉移過來的觀眾。
“從隔壁過來的！主播你終於自己開了！”
“太好了！正主開直播了！再也不用看盜版了！”
“剛才那個博主說他關了哈哈哈，老闆一開誰還看他的”
“主播你知道你的歌在熱搜掛了多少天嗎！終於等到官方直播了！”
“音質好好！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求求了今天唱完別下播，我還沒聽夠”
阿珍蹲在舞台旁邊，雙手捧著手機盯著後台數據，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型，擡頭看向戚曼，用氣聲喊了一句：“曼姐！人數破萬了！不對，三萬了！還在漲！”
戚曼低頭調了調弦，對著麥克風笑了一聲：“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第三首歌《逆光》送給現場和直播間的朋友們。”
話音落下，戚曼的手指在琴弦上掃過。
這一次的節奏和前兩首截然不同，《天黑黑》是懷舊的私語，《我懷念的》是心碎的回憶，而《逆光》的前奏一出來，就像陰天裡忽然劈開雲層的一道陽光，明亮、堅定、充滿力量。
“也許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也許愛情靜靜在等待。
太多的糾纏，太美的遺憾，
我不願，想太多……”
戚曼的聲音在這一段平穩而剋製，沒有第一首歌的柔軟，也沒有第二首歌的隱忍，而是一種站直了身體、正麵迎上去的姿態。
台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職場女性推了推眼鏡，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她今天晚上是被閨蜜硬拉來的，來之前還在抱怨“一個酒吧駐唱有什麼好聽的”，現在她完全忘了這句話。
“也許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也許愛情靜靜在等待。
太多的糾纏，太美的遺憾，
我不願，想太多……”
第二遍主歌重複的時候，戚曼的音色比第一遍微微沉了一些，像是在反覆確認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白襯衫女生盯著台上的戚曼，嘴唇微微翕動，跟著歌詞無聲地念。
她今年三十一歲，上個月剛結束一段五年的感情，分手的時候對方說“你太獨立了，你根本不需要我”。
她當時沒哭，過後也沒哭，但此刻聽到這兩句重複的歌詞，胸口某個一直堵著的地方忽然鬆動了一下。
“也許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也許愛情靜靜在等待。
太多的糾纏，太美的遺憾，
我不願，想太多……”
第三遍。戚曼的手指在琴弦上的力度又輕了幾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觸碰某個不敢碰的地方。
她的眼神微微垂下，不看台下的任何人，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台下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種重複不是詞窮，而是一種刻意的、層層遞進的情緒堆疊。
同一個小節唱了三遍，每一遍的味道都不一樣。
“也許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也許愛情靜靜在等待。
太多的糾纏，太美的遺憾，
我不願，想太多……”
第四遍。戚曼的聲音在這一句上微微揚起，像是在積蓄力量，為即將到來的爆發做最後的準備。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掃了一個漸強的和弦，然後——
“麵對希望，逆著光，
感覺愛存在的地方，
一直就在我身旁……”
副歌響起的瞬間，戚曼的聲音忽然打開了。
不是爆髮式的打開，而是一種層層遞進的力量感，像是一個人站在逆光的方向，麵前是刺眼的陽光，身後是長長的影子，但她沒有擡手遮擋，也沒有轉身逃跑。她就站在那裡，迎著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角落卡座裡坐著一對年輕情侶，看起來像是大學生。
女生從第一首歌開始就一直靠在男生肩上，聽到副歌的時候忽然坐直了身體，轉頭看向男生。
男生正好也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笑了。沒有說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話，但那個對視裡包含的東西比任何情話都多。
“我不要將你簡單綁縛，
我要你的世界都清楚……”
唱到這一句的時候，戚曼的聲音裡多了一層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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