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驗貨戚曼沒有回答。
她隻是微微擡起了下巴，這個動作既不是點頭也不是搖頭，但比任何回答都更明確。
陳南低下頭的時候，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閉上了。
第一個吻落在她的唇角，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
他的嘴唇有一點點涼，大概是剛才喝過冰水的緣故，但那點涼意很快就被體溫融化了。
他微微側過頭，調整了一個更契合的角度，鼻尖擦過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檸檬水微酸的清甜。
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一種更篤定的、更熱切的索取。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後腰，隔著薄薄的亞麻襯衫，她的皮膚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像一塊被陽光曬過的石頭。
戚曼的後背微微抵在吊床的邊緣，身體的重心不由自主地往後傾，但他的手臂穩穩地環住了她，把所有的失衡都變成了恰到好處的依託。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指穿過他後腦勺柔軟的發梢。
這個動作讓她從被動的承受變成了平等的參與者。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被月光下蠱了，或者是因為今晚唱了太多歌太累了，才會在這種時候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隻覺得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的感覺，確實還不錯。
推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微喘。
戚曼的嘴唇泛起水光，在月光下透著濕潤的光澤。
陳南的耳根緋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唇邊殘留著一抹怎麼都壓不住的笑意。
他低頭看著戚曼，好一會兒沒說話，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然後用拇指輕輕蹭過自己的嘴角，動作慢條斯理，眼神卻帶著幾分回味。
“驗得怎麼樣？”他問。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眼底的認真此刻已經分不清是求證還是調情，但他眼尾微彎的弧度出賣了他，他知道自己剛才表現不錯。
“唔……挺好的。”戚曼靠在吊床邊，手指還繞在他後頸的發尾上沒來得及收回來，心跳還有點快，說話的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過一次檢驗可能有誤差，要不再驗一次？”
陳南笑了。
不是舞台上那種克製而有分寸的微笑，而是一個真正的、被逗到了的大男孩的笑，眼角微彎，眉目舒展。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戚老闆，你比我想象的壞多了。”
“謝謝誇獎。”戚曼彎起嘴角，在月光底下閉上了眼睛。
他的吻再次落下，從後院綿延到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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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床到房門的幾步路走得跌跌撞撞，戚曼的後背不時擦過走廊的牆壁，陳南的手掌始終墊在她腰後，沒讓她磕到一下。
房門是被他的肩膀撞開的，門把手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但誰也沒顧上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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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散落一地。
霧藍色的亞麻襯衫搭在竹編椅背上，深藍色的衛衣堆在床尾的地闆上，牛仔褲、腰帶、一雙帆布鞋歪倒在拖鞋旁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切進來，在交錯的衣物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銀線。
前廳的音響正在循環播放今晚的五首歌。
放到《年輪》的時候，床墊跟著副歌的節奏輕輕晃動，一圈一圈，像年輪。
戚曼仰麵陷在月白色的被單裡，長捲髮鋪散在枕頭上，手指攥著陳南後背緊實的肌肉，感覺到他肩胛骨在她掌心裡隨著動作起伏。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帶著一點牙齒的輕咬，不疼，但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戚曼睜開眼睛，在昏暗中看著天花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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