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大亮，林秀秀就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麻利地穿好衣服。昨晚上寫的那封信塞進懷裡。
推開房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林大富已經在牛車前等著了，正把裝翡翠豆腐的木桶往車上搬。木桶蓋得嚴嚴實實，三十斤翡翠豆腐就在裡麵泡著清水，晶瑩剔透的。
林秀秀走過去幫忙搭把手。
大哥已經駕輕就熟，手上的活兒很麻利。他綁好繩子，拍了拍車闆，回頭說：“秀秀，上車吧。”
林秀秀點點頭，踩著車闆上了牛車。
牛車的輪子吱呀呀地響著，大黃牛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林秀秀坐在車闆上，手扶著木桶，生怕一個顛簸把豆腐給震碎了。
牛車一路顛簸，到了鎮上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同福樓的後門開著，幾個夥計正在往裡搬菜。張福站在門口，手撐著腰，正在指揮。
林秀秀跳下車：“張叔！”
張福一扭頭，頓時咧開了嘴。
“哎喲，大侄女，你可算來了！”他快步走上前，笑得合不攏嘴，“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你來呢！”
林秀秀笑了：“張叔，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不來了。”
張福搓著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讓我猜一猜，是不是來送翡翠豆腐的？”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張叔。”林秀秀從車上跳下來，“今天來就是送豆腐的，您瞧，嫩嫩的。”
張福一聽，眼睛都亮了：“快，快搬下來看看！”
林大富把木桶從車上搬下來，輕輕放在地上。林秀秀揭開蓋子，一股清香味就飄散出來了。
張福湊過去看，桶裡的翡翠豆腐綠盈盈的，晶瑩剔透。
“好，好啊！”張福伸手輕輕戳了戳豆腐，讚歎道，“跟去年的一模一樣，嫩得很，通透得很！”
林秀秀說：“張叔，你要不要嘗嘗？”
“不用嘗，看這成色我就放心了。”張福轉身朝夥計喊，“小六子，把這桶搬廚房去，小心點，別弄碎了！”
夥計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桶擡走了。
張福回過頭，搓著手問：“大侄女，你這次送了多少？”
“三十斤。”
張福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怎，怎麼就這些啊？”他急得直拍大腿，“我還想大賣一場呢！好多老食客都等著這一口，你這一斤兩斤的，夠誰吃啊？”
林秀秀無奈地說：“張叔，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今年的原材料大減，要是不這麼控製量，後麵要等好久才能供應上了。到時候您著急，食客們也吃的不暢快不是？”
張福嘆了口氣：“那也賣不了多少人啊？”
“隻要熬過今年，明年量就多了，你要多少我供多少。”
張福聽完這話，臉上的沮喪這才消了一點。
“行吧行吧，三十斤就三十斤，總比沒有好。”他掏出賬本，算了算，“還是按去年的價，一斤八文。”
林秀秀點點頭。
張福轉身回櫃檯，拿出一個錢袋子，數了數銅錢，遞給她：“大侄女，你數數。”
林秀秀接過來，掃了一眼：“不用數，張叔還能少我錢不成？”
張福笑了笑：“你這丫頭，就是會說話。”
他又指了指木桶：“明天還能送嗎？”
“能，每天一早我就讓人送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張福拍了拍手，“往後每日送貨，不管多少斤，都按這個價結。”
林秀秀點了點頭。
張福看著林秀秀，又笑了：“大侄女，你這一來，我這同福樓又要熱鬧起來了。”
“那還得張叔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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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照什麼，你東西好，我賺銀子，雙贏的事。”
林秀秀笑了笑，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和張福告辭了。
出了同福樓，林秀秀站在街上，擡頭看了看天。
“秀秀，回去嗎？”林大富問。
“大哥，你先等等，我去辦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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