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一路往前，手指隨便一揮，就能讓幾米開外的血霧都煙消雲散。
可經過這麼多教室，甚至他都上了一層樓，也沒有找到程曦光她們的身影。
這血霧到底是何物所為？
那背後的家夥，又到底要做什麼？
這些，沈硯之都不得而知。
他現在隻想快點找到程曦光和大家。
長腿邁上樓梯，身後突然有了些許動靜。
風起發動，那杆長纓槍再次浮現於手上，沈硯之一個轉身，回馬槍殺過去，卻又在距離0.01米的時候堪堪刹住。
這用力一揮帶出的清風，將麵前之人的發絲拂動，幾縷秀發擋在了她的麵頰。
“曦……”光字未說出口，在沈硯之嘴裡兀自繞了個彎，他又改口，“月兒？”
“長風哥哥，你剛剛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呢！”
眼前少女嬌俏一笑，右手掌心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好長風哥哥你收得夠及時！”
她著一身粉紅裝束，是她待字閨中時不常穿的那件。
沈硯之有一瞬間的恍惚，這身衣裳，是他托阿姐送給她的。
可這是幻象！
沈硯之清醒地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後，再睜眼——
幻象仍然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邁開腿，兩步便上了四個階梯。
既是幻象，便由她去吧。
可是，“長風哥哥，你要去哪兒？月兒和你一起去吧！”
這幻象竟還能幻化出如此真實的音容相貌。
沈硯之還是沒忍住回過頭，他從來就不會拒絕餘滿月。
“我要去找人。”
“找誰？”
少女歪著腦袋，姣好的麵容上，寫著疑惑不解。
沈硯之腳步一頓，他要如何說出自己要找的人，正是她的轉世呢？
見他沒回答，少女再次笑了笑，嘴角梨渦陷進去，這一回，確實有些無奈的笑。
她倒是率先走在了他前麵，垂著腦袋打趣他：“長風哥哥還真是一貫的悶葫蘆，你若是不願說，那便算了吧！”
這話聽著十分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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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每當他說不出話時，月兒就會笑著罵他是悶葫蘆。
他看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少女一路喋喋不休，說得很多事情，都是沈硯之曾經聽過的話。
什麼二皇子好幾日不來帶她去逛花滿樓，什麼聽說二皇子被陛下罰了，她好生擔心……
諸如此類，她從前總說與他聽。
可他給不出什麼實質性意見，隻能從懷中掏出些吃食點心。
吃點東西就能開心起來，這還是她親自教授自己的妙招。
可這次，他的懷中沒有食物。
而他的眼前，也不過是一個由那怪物幻化出來的人。
是他的執念。
“月兒，其實……”
他嘴唇動了動，那抹身影卻已經跑到了三樓，根本就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沈硯之趕忙跟了過去，剛過拐角，就見那血霧瞬間將餘滿月那抹身影吞噬了乾淨。
縱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可在看到餘滿月的身影消失之際，沈硯之的心口仍控製不住的陣痛。
他手指飛速掐訣，逼退了血霧。
場景突然變成了餘滿月生前住的宮殿，牌匾上龍飛鳳舞三個大字，“棲月宮”。
這次，才是真正的幻象開始。
血霧自覺散開，將那座氣派的宮殿徹底展現出來。
沈硯之將那宮殿看了個仔細，這才踏出步伐。
宮外沒有人伺候，因而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這番幻象究竟想要他做什麼，沈硯之心中帶著如此疑惑，步伐也不斷加快，很快便到了貴妃寢宮之中。
混亂的事物散落在各個地方，可他的視線卻被眼前那一站一跪之人奪去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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