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勾踐,要以那些身處困境、蒙過不赦之恥、卻終究名尊聲榮的古代聖王賢主為榜樣。在史計倪、太宰苦成、司馬諸稽郢等諸臣也紛紛表示懷德抱術、各守一方,以保社稷,免卻越王的無後顧之憂。於是,勾踐命令眾大夫負起守國的重任:善理百姓之事的大夫文種擔起了內修封疆之役、外修耕戰之備、使荒土重綠、百姓親附的重擔;善於周旋,反應機敏的大夫範台伴勾踐夫婦共赴那屈辱歲月。
勾踐從失敗中站起來後變得更加堅強,徑自登船而去,在江邊送行者的一片哭聲中,沒有回過一次頭留連那熟悉的土地。越王剛進人吳界,便派範合到吳山拜見太宰伯,贈與他些金帛美女以及一大堆美言卑辭。伯得到大量的禮物,心花怒放。當即便跟隨範台去見越王。越王態度謙卑地對當時他的庇佑之德表示感激。伯高興的飄飄然,當下就一口答應保證讓越王平安返國。伯帶領軍隊押著勾踐回到吳都,引勾踐入見吳王。勾踐肉袒負荊伏於階下,夫人也伴隨左右,範蠡將寶物美女開單呈獻給吳王。勾踐竭儘全力地自責了一番,不失時機地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懇求吳王饒他一條性命。吳王看到自己如此威風,虛榮心暴漲,而伍子胥的忠言對當時的吳王來說就如同融入沸水中的雪,尋不著半點蹤跡。後麵的故事相信廣大讀者都已經知道了。吳王夫差和越王勾踐都是曆史上有名的兩個君主,而且都是比較英明的。可是看他們,最後都由於自己的自大,召來了奇恥大辱。
1、 無權無才,有權有才
從有“詩經”開始算起,二千多年來,中國曆史上不知出過幾萬、幾十萬個“詩人”。論本事,自然李白、杜甫居一、二名;論詩作數量呢?既不是陸遊、也不是蘇軾,而是自認文治、武功獨步千古,自號“十全老人”的乾隆皇帝。這位老兄生平作詩十餘萬首,整整活了八十八歲;換算下來,就算他從一生下來就會作詩,平均每天也得作四、五首,這種產量可真是空前絕後的世界紀錄。妙的是,從沒人把他當詩人看(當時靠他吃飯的老二自然除外),也沒留下那一首較好或較有名的詩作,怪哉!
二十四史中的“明史”,在康熙、雍正兩朝已大抵編撰成書,乾隆時已進入校勘階段。乾隆皇帝喜歡附庸風雅,除了作詩之外,經常在刊印之前,親自參加校勘,以顯示自己的學問,明史館的人為了讓他開心,便在明顯的地方故意寫錯幾個字,讓他來改正。以這麼重要的一部書,在印行之前,一定經過無數專家學者的校正,這時候,居然還有錯誤讓乾隆校出來,無形中顯示出老大的學問超過這些專家學者的水準了,乾隆心裡不免飄飄然。問題是他沒校出來的錯誤,也就一路錯下來啦!“欽定”的版本誰敢動呢?還要腦袋不?但後麵的學子們可就累啦!
不僅像乾隆這種好大喜功、自以為是的老大會有這種官大學問大的毛病,事實上,就算明宣宗朱瞻基,這種曆史上少見的好老大,也難免除這種毛病。明朝的皇帝有個特性:非暴即昏,但仁宗與宣宗是其中的例外,英明、寬宏又仁慈,尤其是宣宗。然而,一旦碰到“學問”問題,就算宣宗這種英主,也會大大地演出走樣。宣宗當了六年皇帝後,政事逐漸怠惰,遊獵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巡按禦史陳祚上書勸他多讀“大學衍義”,才會知道“古今若何而治,政事若何而得,才能廣開聰明,增光德業”。朱瞻基看了奏章,勃然大怒,認為陳祚瞧不起他,以為他連“大學衍義”都沒讀過,當場就要摘陳祚腦袋:幸虧諸大臣在旁殷殷勸解,朱瞻基才稍微平靜了些,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畢竟把他關進監獄,還抓了他九個親屬才肯罷休。朱瞻基非常關心民間疾苦,他是曆史上極少以皇帝身分,親自操持過農稼者,為的是要切身體會農民的辛苦。他也曾嚴誡將士“有敢擾民者殺無赦”。有臣下請求徵調力役修複老舊佛塔,他反駁說:“你想修塔求福,我以安民為福。”他更是一個寬仁求諫的人,曾這樣告諭群臣:“ 治致之道,莫先於廣言路。天下之大,吏治得失,民生休戚,倘臣民不言,朝廷安知?古人謂明主視天下猶如一堂,滿堂飲酒,一人向隅而泣,則滿座不祟。若令天下有匹夫匹婦不得其所,貴為君德之累。今後有建言民瘼者,卿等勿諱言。”
這樣的老大,真是曆史上少見,而又為什麼隻為了一分諫書就要殺人呢?乃權力大頭症作祟而已。絕大多數老大往往不自覺地把權力和能力混同,而學問恰好是能力的一部分,他們有一套一般人無法了解的邏輯:老大即權力,權力即能力,能力即道德即學問。一旦他認為你懷疑他的學問時,就認為你在否定他,所以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這一套老大獨有的“權力邏輯”,會隨著“權力大頭症”的發作,對比膨脹。妙的是它的張力竟毫無底線,而達到一種讓人不可思議的程度。
2、 有容有肚,天下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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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孟,知周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