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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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煜舟換了一身衣服，知道寧婉清想見他特意去買了一份粥。
他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推門而入，心跳如擂鼓：“婉婉我給你買了粥。”
寧婉清眼神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可是他卻不敢看她的眼睛，隻是自顧自把粥放在桌子上說：“等出院哥哥帶你去吃好的，現在就先委屈你了。”
她不說話，叢煜舟終於沒忍住抬頭看她，見她。她眼底蓄滿透亮的淚水，在瞳孔裡晃來晃去，眼看就要順著臉頰滑下，她飛快抬了抬下巴，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隻留下眼尾一圈泛紅。
“別哭，會讓傷口感染……”叢煜舟雙手撐在膝上彎腰看她，嗓音沙啞。
可這番話非但沒起作用反而讓堆在眼眶內的珍珠滾落。
夫妻倆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悄悄起身：“你們兩個單獨聊會兒，我們去樓下打點熱水。”
病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她就看著他哭，眼底寫滿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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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煜舟抽了一張紙為她擦，邊擦還邊哄：“乖，不哭了，哥哥的錯沒保護好你。”
“抱。”寧婉清抽噎著張開雙臂癟著嘴。
她不想看到他自責的模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好，抱。”他將她擁入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瞥見叢煜舟露出的手臂上麵裹著厚重的紗布，鼻尖酸澀得厲害，悶聲悶氣地開口，聲音還帶著未散儘的沙啞哭腔：“你的胳膊……很疼對不對？”
他微微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包紮的紗布，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聲音低沉沙啞，滿是揮之不去的愧疚：“不疼，婉婉，對不起，是我沒有護住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傷。”
“沒有，叢煜舟……沒有，是我該說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了傷，真的對不起。”她哭著搖頭，一遍又一遍地說。
“別跟我說抱歉，”他低頭，下頜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呼吸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溫柔又沉重，“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的事，從小到大都是。三年前你在巴黎獨自熬下那些委屈，我沒能陪在你身邊，這次我好不容易趕上來，還是沒能擋住陸昭彥，該愧疚的人從來隻有我。”
寧婉清肩膀不住輕顫，抬手小心翼翼抵在他纏著紗布的胳膊外側，指尖不敢用力，隻是輕輕貼著粗糙的繃帶布料。一想到小巷裡他失控舉起小刀的模樣，她心口便一陣窒息，後怕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我那天真的好怕，”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碎碎的哭聲斷斷續續，“我怕你一時衝動做錯事，一輩子都毀了。陸昭彥本來就罪有應得，我不想你為了我搭上自己的人生。”
叢煜舟沉默許久，輕輕抬手，指腹極輕地擦去她臉頰滑落的淚珠，刻意避開縫合傷口的紗布邊緣，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他眼底布滿紅血絲，輕聲回應：“那一刻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隻看見你倒在地上，滿臉是血，整個人失去知覺。我控製不住自己，幸好你喊住我了，婉婉，是你拉住了我。”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乾爸端著溫水走進來，看見相擁的兩人，腳步頓在原地，安靜沒有出聲，隻是將水杯放在床頭櫃，又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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