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我的手機中病毒了?!”“這特效怎麼退出不了?我按home鍵沒反應啊!”“怎麼回事?我的電腦死機了,鼠標動不了!”
直播間裡,那些前一秒還在瘋狂敲擊鍵盤、肆意宣泄戾氣和嘲笑的水軍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試圖劃掉後台,試圖強行關機,甚至有人極其暴躁地拔掉了電腦主機的電源。
可是。沒有用。
哪怕主機已經斷電,哪怕手機電量顯示為零。屏幕上的直播畫麵依然極其高清、流暢地運行著。那個長著無數絕望人臉的“賽博怨靈”,正隔著屏幕,用它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每一個曾在這場網暴狂歡中落井下石的人。
而在【404賽博煉獄】的現場。
孫強滿身都是被“惡評冰錐”劃破的傷痕(雖然現實中沒有物理創口,但痛覺神經的摧殘讓他看上去如同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他涕泗橫流地在地上爬行,極其絕望地撲向那個掉在地上的手機。
“關掉……快關掉直播!不錄了,我不錄了!”
孫強瘋狂地戳著屏幕,甚至抓起手機往堅硬的鐵皮機櫃上狠狠砸去!
“砰!砰!”
屏幕上的鋼化膜碎成了蜘蛛網,但裡麵的畫麵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盲音。
“滋啦——”
手機屏幕裡伸出了一隻由黑色代碼和怨氣凝聚而成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孫強的臉,將他極其粗暴地拖拽了起來。
緊接著,黑暗中無數根廢棄的網線如同狂舞的毒蛇,瞬間將他綁在了一把由廢舊主板拚湊而成的金屬電椅上。網線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頸、手腕和腳踝,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賽博怨靈緩緩飄到他的麵前。
一本厚厚的、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罪己詔”,被無形的力量翻開,懸浮在孫強的眼前。
那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的,不是別人的罪行,全都是孫強這十年來為了流量,親手編造的謊言、帶過的節奏、以及辱罵過的不堪入目的詞彙。
“讀。”
賽博怨靈的機械音裡,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讀出你敲過的每一個字。大聲點,讓直播間裡那一千五百萬‘家人們’,聽聽你的赫赫戰功。”
孫強瘋狂地搖頭,眼淚甩飛在半空中:“不……我不讀……放過我吧,我是收了騰星集團的錢才來抹黑的!都是他們指使我的啊!”
“噗嗤!”
一根尖銳的光纜插頭,極其狠辣地刺入了他的大腿神經。
“啊!!!”孫強疼得渾身劇烈痙攣,青筋暴起。
“拒不認罪,痛覺翻倍。讀。”怨靈的手指再次抬起。
在極其恐怖的死亡威脅和超越極限的疼痛下,這位曾經在網絡上叱吒風雲、動輒讓一家無辜企業破產、讓一個普通人社會性死亡的“打假一哥”,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著嘴唇,看著懸浮在眼前那行刺眼的血字,帶著極其淒厲的哭腔念出了聲:
“2022年8月……我在直播間說,那個尋親成功的男孩……之所以被親生父母二次拋棄,是因為他自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是為了訛錢……”
當他極其艱難地念完這最後幾個字的瞬間。
他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那個在海邊孤獨絕望的男孩。
他體會到了那種被全網鋪天蓋地的謾罵淹沒、被親生父母拒之門外的極度冰冷。
他感受到了海水灌入肺部的窒息,感受到了生命最後時刻那萬念俱灰的痛苦!
“咳咳……咕嚕……救命……”
孫強被綁在電椅上,雙眼翻白,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炸裂開來。
他明明呼吸著機房裡的空氣,卻表現出了極其真實的、溺水瀕死的慘狀!
“繼續讀!”
怨靈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那本血腥的賬冊自動翻頁。
“2023年……我……我帶頭網暴那個拿了外賣員賠償金的女孩……我說她……說她貪得無厭、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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