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SAN值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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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活下來了。
貼在後心的那道符籙，在衝擊爆發的瞬間，曾給予他如同母胎般的溫暖與堅韌。
但現在，那股暖意已經微弱了不少。
眼前的世界，已被重塑。
“咳……咳嘔！”
方哲劇烈地嗆咳，咳出的不是空氣，而是一股混雜著塵土與血腥味的濃痰，肺部也火燒火燎的，讓人好生難受。
記者的本能，一次又一次的占領了高地。
或者說，當恐懼超越了某個閾值，剩下的隻有麻木的執念。
他用磨破了皮的胳膊肘撐起身體。
手機屏幕已經開了不少裂縫，但神奇的是鏡頭完好無損，未見一絲塵土覆蓋其上。
方哲將那幾乎要和手掌融為一體的手機，小心翼翼地從廢墟的縫隙中對準了前方。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這是他身為記者，向這個瘋狂的世界發出的一聲聲嘶吼。
通過鏡頭的極限拉近，一幅足以讓地獄繪卷都黯然失色的畫麵，被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直播間觀眾的眼前。
那尊魔神般的紅月屍王，正緩緩收回它那依舊冒著滾滾黑煙的巨拳。
鏡頭下，它那黑鐵般的皮膚上每一寸紋理都清晰可見。
那成色實在是與普通人的皮膚大相徑庭，更像是由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熔鑄、擠壓而成的活體金屬。
那些臉孔的嘴巴無聲開合，仿佛在發出永恒的慘叫。
虯結的黑色血管粗如兒臂，如同被詛咒的毒蛇，在“皮膚”之下緩緩蠕動、搏動。
每一次跳動，都讓大地震顫，並從體表擠壓出黑色的，散發著濃烈硫磺與腐屍的惡臭油脂。
那油脂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氣的小坑。
屬於人類的左邊頭顱，一雙燃燒著怨毒火焰的血色眼瞳，漠然地掃視著這片由它親手造就的廢墟，像一個工匠在審視自己剛剛完成的藝術品。
而右邊那顆獸首，則發出了滿足的笑聲。
紅月屍王的一隻手，正抓著半截還在抽搐的月光僵屍殘軀，如同啃食甘蔗一般，塞進獸首的血盆大口裡。
“哢嚓……嘶……哢嚓……”
骨骼被嚼碎，筋膜被撕裂的聲音，通過直播鏡頭的高保真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世界。
甚至能看到，有幾根慘白的手指骨，從獸首的齒縫間被擠了出來，掉落在地。
這種近距離的凝視，帶著一種強烈的、能穿透屏幕的精神汙染。
它通過高清的直播信號，像一種模因病毒，擴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正在屏幕前見證這一幕的觀眾，瞬間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強烈的生理不適感讓他們胃裡翻江倒海。
直播間裡，有那麼整整五秒鐘，彈幕完全消失了。
緊接著，是彈幕井噴式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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