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飛蛾撲火，蚍蜉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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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侯鏡，那位永遠冷靜如機器的數據帝，此刻也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防藍光眼鏡。
他握著鼠標的手指，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痙攣。
鏡片下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沒有理會王月半的鬼叫，而是以一種混合著極致恐懼與病態狂熱的顫抖聲音，調出了一個複雜的能量模型。
“隊長……它的身體構造，完全違背了我們已知的生物學和物理學……”
侯鏡的語速極快，仿佛不把這些話說出來，他的大腦就會被湧入的信息流衝垮。
“剛剛那一拳，初步計算峰值足以貫穿一艘滿載排水量的護衛艦主裝甲帶。但這不關鍵……”
他指向屏幕上那不斷蠕動、由無數痛苦人臉構成的黑色皮膚。
“關鍵是它的能量轉化效率……幾乎為零損耗！它吞噬的那些月光僵屍，其生物能被100%轉化為了自身的動能和修複物質。這是……完美的能量循環，一個永動的血肉引擎。”
“它就是一台……活著的，以血肉和怨念為燃料的第四類永動機。”
此言一出，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隻剩下儀器運行的嗡鳴和幾聲壓抑不住的倒抽涼氣聲。
第四類永動機。
一個隻存在於科幻概念中，代表著無視質能守恒的終極幻想，此刻卻以一種最扭曲、最汙穢的形態，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在無數觀眾和精英分析員的精神世界裡反複橫跳之際，廢墟之上，那尊魔神動了。
“咚……”
“咚……”
它邁開沉重到讓大地都在哀鳴的步伐，巨大的腳掌隨意地踏在廢墟之上。
那不是簡單的踩踏。
每一腳落下，方哲都能通過藏身的斷牆，感覺到一股沉悶的震波從地底傳來，像一顆無形的心臟，狠狠攥住他的五臟六腑。
它在尋找。
尋找那股雖然被符籙掩蓋，卻依舊如同黑夜中螢火蟲般存在的活人陽氣。
方哲甚至屏住了呼吸，蜷縮在半截冰冷的斷牆之後，將自己當成了一塊真正的石頭。
手機鏡頭被他死死地固定在牆縫間，哪怕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嵌入了磚石的縫隙，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天地玄黃，僵屍眼盲！陰陽錯位，感知失準！”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近了。
更近了。
屍王那顆屬於人類的頭顱微微轉動，燃燒著怨毒火焰的血瞳，精準地掃向了他藏身的方向。
它看見他了。
涼涼月色。
方哲的腦海中，隻剩下這四個冰冷的字。
他甚至能聞到那股越來越濃烈的惡臭。
然而，就在紅月屍王那巨大的腳掌高高抬起的瞬間。
它的動作，猛然一頓。
下一秒，異變陡生！
“敕！”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深處、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低喝，在死寂的廢墟之中驟然炸響！
那聲音沙啞、低沉，卻穿透力極強，如同道祖在耳邊親誦真言，瞬間驅散了方哲腦海中所有的恐懼與雜念。
緊接著，在紅月屍王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瓦礫堆中，六個方向，六道快如鬼魅的黑影，毫無征兆地暴起！
“嗖！嗖！嗖！”
那是……
趕屍人前輩剩下的六具僵…不，六位戰士！
它們竟然一直像最優秀的獵人一樣，潛伏在這裡！
六具僵屍的配合，默契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它們是一個分工明確、行動統一的整體，宛如一支演練了千百遍的部隊。
其中五具，在從廢墟中躍起的瞬間，手腕一抖，五條閃爍著朱砂般暗紅光芒的特製繩索，便如毒蛇出洞，在空中劃出肉眼難以捕捉的詭異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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