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莽伸手攔住還想搬人的海族說到：“都別動，再搬下去隻會讓他們喘得更厲害。”
幾名搬運工立刻停下，前廳也跟著安靜了一些。
剛才的晃動讓兩名傷員的鰓蓋抽得更加厲害。
牛莽先檢查離他最近的甲殼族。
對方胸前的外殼一高一低，接縫附近已經鼓起。左側甲殼幾乎貼住鰓口，每次進水都會被擠回去一半。
牛莽把手指按在甲殼邊緣，沿著水係魔力回路向下摸去。
魔力沒有斷，隻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每當外殼張合，原本連貫的回路就會跟著停頓。
他又看了看旁邊兩名皮膚發青的魚人。
他們的鰓絲沒有破裂，體內也沒有明顯毒素。隻是鰓蓋附近的肌肉異常僵硬，連最基本的換水都做不完整。
巡邏隊長問道：“不是上浮太快？”
牛莽搖頭說到：“上浮太快主要是水壓變化，不會讓一整隊人的肌肉同時腫起來。他們應該吃了同一種東西。”
麗絲塔立刻遊到人群中間說到：“都往後退，給他留下檢查的位置。”
“皮膚已經發青的放右邊，甲殼變形的放左邊，還能正常說話的留在原地。”
巡邏兵下意識照著她的安排開始分人，混亂的前廳很快空出三片區域，呼吸最困難的幾人也被移到水閘旁邊。
克拉拉則遊到深潛隊領頭身邊，連續詢問他們下潛的深度、返程時間、吃過的東西和使用過的藥物。
領頭的魚人喘著氣說到：“我們出發前都吃過深潛抗壓藥。”
巡邏隊長皺眉問道：“王庭備案的那種？”
“是。”
牛莽問道：“吃了多少？”
魚人領頭的眼神有些躲閃。
“正常劑量。”
牛莽看了一眼躺滿前廳的隊員說到：“你們對正常的理解，和我可能不太一樣。”
魚人領頭沉默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為了刷新深潛紀錄，他們在下潛前服用一次。到達隊伍極限深度後，為了多停留一會兒，又集體補了一次。
隊伍裡有一半人吃了雙倍劑量。
精神世界中，丹說到：“先檢查剩餘藥物。”
牛莽立刻讓克拉拉收集隊員身上的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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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瓶中還殘留著淡藍色液體，裡麵的水元素十分活躍。牛莽隻在手背點了一滴，周圍肌肉便迅速收緊，持續了十幾秒才放鬆。
魚人領頭低聲說到：“我們都叫它增壓藥，吃完以後確實能多承受一段時間的水壓。”
牛莽說到：“正式名字是抗壓藥，不代表吃得越多就越抗壓。”
正常劑量隻會短時間強化肌肉和魔力回路，讓身體在高壓環境下保持形狀，不會被海水直接擠傷。
連續服用以後，前一次藥力還沒消退，第二次收緊便會繼續疊加。肌肉無法恢複，連接膜也會持續膨脹。
魚人的鰓蓋會因此痙攣，甲殼族的問題更加嚴重。它們的身體無法向外膨脹，腫起來的連接膜隻能把外殼頂歪。
眼前這名甲殼族就是傷勢最重的一個。再拖一段時間，錯位外殼會徹底夾死鰓腔，讓他連海水都吸不進去。
牛莽指著旁邊的浸水石台說到：“把他放上去，甲殼朝上。”
幾名巡邏兵解開患者背上的繩索和護具，小心將他抬到石台上。麗絲塔主動按住石台兩側，避免水流帶著患者移動。
牛莽摸了摸胸殼接縫說到：“這裡已經鼓起來了。”
甲殼族費力地抬起頭說到：“那不是傷，是我下潛時留下的勇士紋。”
牛莽看了他一眼說到：“勇士紋不會讓你喘得像壞風箱，趴好。”
甲殼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老實趴了下去。
牛莽讓他放鬆身體，先沿著翹起的外殼邊緣緩慢按壓。他沒有硬掰，而是先尋找連接膜最緊的幾處位置。
連接膜已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稍微碰一下，患者的步足就會抽動。甲殼下麵的肌肉更是硬得像一整塊石頭。
牛莽問道：“這裡疼不疼？”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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