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遠征倉五個字，讓前廳安靜了片刻。
巡邏隊長把所有藥瓶裝進證物箱，連封口和領取名單一起收了起來。藥物是不是有問題，要等王庭倉庫和港口藥師共同核驗。
而且牽扯到王庭，那事情又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證物要調查，前廳裡的傷員卻等不了。
牛莽說到：“藥物的問題慢慢查，先把還喘不上氣的人處理完。”
審查官點頭說到：“前廳石台暫時交給你使用。”
兩名皮膚發青的魚人被抬到水閘旁邊。
牛莽讓水流保持緩慢，沿頸側和鰓蓋根部逐段按壓。他每鬆開一處肌肉，便讓魚人主動換一次水，確認鰓絲沒有再次卡住。
當鰓蓋能夠自行開合後，他又觀察了三次完整換水。水流速度、身體顏色和魔力回流全部恢複，才算真正脫離危險。
第二名魚人使用同樣的流程，很快也恢複了正常顏色。
兩人能夠自己遊動以後，牛莽仍讓他們留在慢速水流裡休息，禁止立刻換水層或繼續搬貨。
剩下幾名甲殼族傷勢較輕，隻需要鬆開連接膜，再把輕微偏移的外殼推回接縫，沒有出現上一名患者那種完全夾死鰓腔的情況。
牛莽沒有重複剛才的完整校正，隻逐個確認鰓腔、水流和魔力回路，並把外殼摩擦的位置交給丹記錄。
同一種藥，落在不同身體結構上，最後出現的問題完全不同。
不到半個魔法時，整支深潛隊都脫離了危險。
消息順著商隊傳了出去。有人說港口來了九星治療師，也有人隻記住甲殼複位後立刻就能喘氣。
最先返回的是之前獲救的魚人貨工。他不但帶回法克魷商隊，還把幾個長期忍著舊傷工作的港口居民一起叫了過來。
其中有鰓蓋疼痛的魚人、長期負重的甲殼族，還有三名腕足僵硬的軟體海族。這些人沒有生命危險，卻一直影響工作。
他們過去覺得這種小傷忍一忍就好，現在看見深潛隊恢複，才知道原來真的可以處理。
審查官看著越來越擁擠的前廳問道：“他們都是來看病的？”
克拉拉翻譯完對方的話說到：“不隻是看，他們想排隊。”
牛莽看了一眼門外說到：“可以排，但不能全堵在這裡。”
麗絲塔立即把等待區分成三列，重症靠近石台，普通傷員留在水閘外側。每條隊伍前都放上一盞不同顏色的燈球。
“已經不能正常呼吸的優先，能自己活動的往後排。”
巡邏兵剛才配合過她，這次不用再解釋，便主動拉起燈帶維持秩序。新來的病患隻要看顏色，便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裡。
克拉拉負責詢問症狀、翻譯禁忌，再把病患送到對應隊伍。遇到說話困難的魚人，她還能通過鰓蓋動作判斷對方想表達什麼。
精神世界中，丹按三條隊伍記下病患和診金，連他們是被哪支商隊介紹來的都順手標在後麵。
一名腕足搬運工被送到石台上時，三條腕足已經僵得無法彎曲。
牛莽沿腕足根部向外逐段鬆開肌肉，再檢查每排吸盤的抓握反饋。最後一處鬆開後，對方當場卷起了一隻貨箱。
牛莽連續檢查十幾名病患以後，鰓蓋、甲殼和腕足的處理方式都經過實際反饋，三類問題終於有了清楚邊界。
他對丹說到：“這三個項目可以定名了。”
“第一類，鰓壓調理。”
檢查鰓蓋和水流交換，鬆開痙攣肌肉，再觀察一次完整換水。
治療後半個小時內不能快速改變水層，重症第二天複查。如果鰓蓋再次抽動，必須立刻回到慢速水流區。
“第二類，甲殼校正。”
先鬆連接膜，再複位錯殼，最後確認魔力回流。
複查前禁止全力負重和深潛，外殼再次摩擦必須立即停工。已經變形的護具也不能繼續穿戴。
“第三類，觸腕調理。”
按照腕足根部、發力段和吸盤逐段鬆解，最後檢查抓握反饋。
恢複前不能連續搬運，也不能長時間使用同一條腕足。吸盤抓握不穩時，需要重新檢查發力段。
丹問道：“現在建立價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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