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處死四個字還在前廳回蕩,周圍的巡邏兵已經握緊三叉長矛。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真的上前。牛莽就站在克拉拉身邊,哪怕沒有釋放九星氣息,帶來的壓力也沒有消失。
當時的情況,亞瑟太清楚了,能活著回來,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已經說明好很多問題了。
波塞·亞瑟抬起手說到:“先別動。”
傳令官捧著紅色命令貝殼說到:“殿下,這是王庭正式命令。”
亞瑟沒有接話,隻是從審查官手中拿過克拉拉的舊檔。
原本的三道紅色罪名下麵,已經多出一道藍色異議標記。標記旁邊還留著審查官的魔力和生效時間,不可能臨時偽造。
亞瑟問道:“這份處死命令根據的是哪一版舊檔?”
“王庭封存的原檔。”
“港口剛寫入的異議,有沒有一並送到?”
傳令官頓時沉默下來。
處死命令和港口異議幾乎同時發出,在傳訊水道裡正好錯開。傳令官隻核對了紅色王庭印記,根本不知道舊檔已經出現變化。
亞瑟把舊檔轉向他說到:“當事人已經對盜圖和叛族提出異議,港口審查官也正式重啟了案件。”
“命令是真的,不代表可以跳過剛剛生效的審查程序。”
傳令官低聲說到:“可她承認殺死追捕者。”
克拉拉主動遊到石台前說到:“人是我殺的,這一點我沒有否認。”
“但是為什麼殺人,追捕命令從哪裡來,盜圖和叛族的證據又在哪裡,都還沒有重新審查。”
亞瑟點了點頭說到:“兩份有效文書發生衝突時,王儲有權暫緩港口執行。把命令封回去,連同藍色異議一起送回王庭。”
傳令官問道:“殿下要保她?”
亞瑟說到:“我保的是王庭別拿錯檔案殺人,不是保她無罪。”
亞瑟看了他一眼說到:“重審結果如果還是有罪,自然按照王庭法律處理。”
“結果出來以前,誰也不能在港口前廳把人直接處死。”
牛莽仍站在克拉拉身邊說到:“按規矩查,我配合。沒查清以前想動她,我不答應。”
傳令官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收起紅色命令貝殼。
他將命令到達和暫緩執行的時間都記在外殼上,留下完整記錄。
周圍的巡邏兵也跟著放低長矛,前廳裡緊繃的水流總算恢複正常。
亞瑟這才看向牛莽說到:“龍島一別,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海族。”
牛莽說到:“我也沒想到,你們的接待方式這麼直接。”
亞瑟看了一眼還沒收起的紅色貝殼,多少有些尷尬。
靠近牛莽勾肩搭背,小聲說到:“龍島上的人情我認。”
“但我隻是一名王儲,還是第七王儲···”
“龍島又沒贏,水平就隻有這個水平···”
牛莽點頭說到:“我也沒讓你抹掉。”
“把證據拿出來,把當年的事情重新查一遍,該是誰的問題就算在誰頭上。”
“你們算完了,我再來算。”
亞瑟轉頭看向克拉拉說到:“如果你隻想保住性命,我可以替你向王庭提交特赦申請。”
“不過王庭的特赦隻免刑罰,不會撤銷舊檔。申請時等於不再對三項罪名提出異議。”
克拉拉沒有猶豫說到:“我不接受。”
如果她隻想活命,就不會冒險重新踏進故鄉。
她要的不是王儲開恩,而是把不屬於自己的罪名拿掉,完完全全徹底的成為理療堂的一員。
“我殺過追捕者,重審以後該承擔什麼,我會承擔。”
“但是路線圖不是我偷的,我也沒有背叛海族。我回來不是為了讓別人原諒我沒做過的事。”
牛莽站在旁邊沒有替她補充。
這本來就是克拉拉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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