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林遠舟停住了腳步，抬起手，示意趙虎和孫不換停下來。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血腥味很重，但不是新鮮的血——是那種已經在地上滲了兩三天、開始發酵變質的血的味道。
“還在。”林遠舟低聲說，“妖氣在村子東邊。”
三個人繞過村口的老槐樹，沿著一條窄窄的田埂往村子東邊走。田裡的莊稼已經枯死了，乾黃的秸稈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老鼠在田裡竄來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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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東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有一口井。井邊上立著幾根木樁，木樁上纏著已經發黑的麻繩。井口被封死了——不是被人封的，是一塊不知從哪裡滾來的大石頭，正好卡在了井口上。石頭上長滿了青苔，青苔已經乾了，變成了灰白色的硬殼。
林遠舟走到井邊，蹲下來，把手掌貼在石頭上麵。石頭冰涼，但不是石頭本身的那種涼，而是一種從內部向外滲透的、陰冷的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頭下麵往外散發著寒意。
“在井裡。”林遠舟的聲音壓得極低，“趙虎，你上去，用‘縛妖索’。孫不換，你守在井口，那東西要是衝出來，你擋住它。”
趙虎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根暗紅色的繩索。繩索上纏滿了符紙，符紙上的朱砂符文在黑暗中隱約發光。他把繩索的一頭係在井邊的一根木樁上，另一頭握在手裡，縱身一躍，跳上了井口旁邊的一棵大樹上，蹲在樹杈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井口。
孫不換從背後抽出兩把殺豬刀，刀身比普通的殺豬刀寬了一倍，刀刃上開著一道深深的血槽。他蹲在井口旁邊，兩把刀交叉架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堵住井口的大石頭。
林遠舟從腰間拔出長劍，劍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他在劍刃上畫了一道符，符咒亮了一下，隨即隱入了劍身之中。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腳，猛地踩在那塊石頭上。
“轟——！”
石頭從井口滾落，砸進了井裡，發出沉悶的巨響。井口像是被打碎了的黑暗，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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