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東西沒有撲他。
它在空中猛地一折，朝樹上的趙虎撲了過去。
趙虎的反應也很快。他手裡的縛妖索猛地一抖，繩索像一條活蛇一樣竄了出去，纏住了那東西的腰。符紙瞬間燃了起來，發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夜空。
趙虎這才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
那是一個人形的怪物，但長著一張慘白的、沒有五官的臉。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隻有一片光滑的、像瓷器一樣的白。它的身體也是白的，白得像死人，上麵布滿了青紫色的血管，像是被畫上去的。它的手指特別長，每一根都有正常人的兩倍長，指尖長著黑褐色的、像指甲蓋一樣的東西，鋒利得像刀片。
縛妖索上的符紙在它的腰間燒出了一圈焦黑的痕跡，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像嬰兒啼哭一樣的嘶鳴。那聲音又細又尖，刺得人耳膜生疼，趙虎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要裂開了。
他咬著牙，用力拽緊了手裡的繩索，想把那東西拽下來。但那東西的力量大得出奇，它在半空中掙紮著，繩索被拉得筆直，趙虎整個人被拽得往井口的方向滑了過去。
“趙虎！鬆手！”孫不換從井邊跳了起來，兩把殺豬刀掄圓了，朝那東西的頭頂劈了下去。
那東西感覺到了危險，身體猛地一扭，掙開了縛妖索的束縛，朝旁邊閃了過去。孫不換的兩把刀砍在了空處，刀鋒劈在井口的石頭上，迸出一串火星子。
那東西落地了。
它站在井口旁邊，白色的身體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光。它沒有五官，但林遠舟能感覺到它在“看”著他們——用一種不屬於任何一種生物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三個。
“分三個方向！”林遠舟喊了一聲，迅速往後退了三步，拉開了距離。
趙虎從樹上跳下來，落在那東西的左邊。孫不換繞到了右邊。三個人呈三角形把那東西圍在了中間。
那東西的“頭”——如果那坨白色的東西能叫頭的話——緩緩地轉動了一下，像是在判斷誰最容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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