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n立刻舉手：“這句話我錄音了。”
“你敢。”
“已經錄了。”
會議室裡頓時笑成一片。慕淩夕伸手去搶他的手機，追了兩步又停下，自己也笑了。
下午離開研究院時，她第一次沒有把當天所有病例副本帶回家。秘書追到電梯口問要不要送一份，她搖頭：“留給明早的我。”
電梯門合上前，Steven在外麵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回家路上，慕淩夕第一次沒有打開研究院後台。車停在紅燈前，她摸出手機又放回去。
郗善辰從駕駛位看她：“手癢？”
“職業習慣。”
“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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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頭：“你現在很囂張。”
“因為今天值班電話不歸你接。”
慕淩夕哼了一聲，到底沒再碰手機。
第二天早會，陳教授先於她做了第一例病例彙報。慕淩夕坐在最靠邊的位置，隻在最後補了兩個問題。散會時年輕醫生還特意回頭確認她有沒有別的意見，她擺擺手：“按你們剛才定的做。”Steven在旁邊笑得很欠，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到家後，她把手機放在玄關櫃上，直到吃完飯都沒再拿起來。飯後研究院群裡跳出新消息，她也隻掃了一眼，確認值班團隊已經接手便關了屏幕。
這個密鑰跟了她很多年。最危險的時候，它意味著她隻需要相信自己。隻要握著它，她就能關掉係統、轉移資料、切斷所有人。
“可留著也沒用了。”慕淩夕把它放回盒子，“新係統上線以後，單人權限徹底取消。”
郗善辰看她：“後悔嗎？”
“暫時沒有。”
“以後呢？”
“以後如果後悔，也不能偷偷改回來。”她抬下巴示意另一份文件，“審計條款寫死了。”
郗善辰笑出聲。
慕淩夕瞪他：“很好笑？”
“不。”他在她旁邊坐下，“隻是覺得你終於給自己找了一群能說‘不’的人。”
她安靜片刻，把盒子推到他麵前。
“幫我放保險櫃。”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現在不想起來。”
郗善辰接過，沒有趁機說什麼深情的話，隻起身往書房走。
慕淩夕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交接。
新中心掛牌當天，沒有安排誇張的發布會。
慕淩夕拒絕了“Navit全球首個個人醫學中心”這種宣傳語，最後門口隻掛了一塊很簡潔的牌子：聯合疑難病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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