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紙袋被裝進防潮袋，再放入金屬檔案盒。盒蓋合上的聲音不大，慕淩夕卻盯著看了幾秒。
郗善辰站在她身後，沒有催。
等工作人員把檔案推走，他才問：“走嗎？”
“等一下。”
慕淩夕拿出手機，對著空下來的桌麵拍了一張。
“拍這個做什麼？”
“證明我真的交了。”
“怕自己半夜後悔？”
她回頭瞪他：“你今天話很多。”
“我隻是合理推測。”
兩個人從地下二層出來時，外麵還在下雨。郗善辰撐開傘，慕淩夕剛走到台階下，手機響了一聲。
是慕父。
【晚上回來吃飯，你媽煲了湯。】
她看了幾秒，回：【好。】
郗善辰低頭：“有安排？”
“回慕家。”
“我呢？”
慕淩夕故意往前走了兩步：“看表現。”
他撐著傘追上去：“慕醫生，檔案剛封存就翻臉？”
“這兩件事有關係？”
雨聲裡，她終於笑了。
上車前，慕淩夕又回頭看了一眼檔案中心。
郗善辰沒有問她舍不舍得，隻替她拉開車門。
她坐進去，係好安全帶：“走吧。”
“慕家？”
“嗯。”
車開出去以後，檔案中心很快消失在後視鏡裡。慕淩夕沒有再回頭，隻低頭給母親發消息，說他們半小時後到。
“曆史有記錄就夠了。”
她不想再用自己的名字替過去蓋章。
回程時，雨停了。慕淩夕沒有再回頭看舊牆。
舊案被封存，不代表曆史消失。那些名字、證據和傷害都有正式記錄，也會在需要時被重新打開。
但從今天開始，她不再負責每天看守過去。
舊宅回來後的那一晚，慕淩夕做了一個久違的夢。
夢裡還是那條昏暗走廊，但這次沒有人追她。她走到儘頭，看見門開著，外麵不是雨，而是很亮的白天。
醒來時，她躺在床上發了幾秒呆。
郗善辰還沒醒。
她沒有像過去那樣立刻分析夢裡每個細節，也沒有拿手機去查舊案相關消息，隻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
早餐時，她把夢說給他聽。
郗善辰咬了一口麵包：“然後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了。”
“聽起來挺好。”
“你就這個評價？”
“你又沒讓我分析。”
慕淩夕被堵得沒話說。
上午，檔案中心發來正式封存編號。她把編號記進私人記錄後，刪除了電腦裡最後一份未加密的舊案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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