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調報告遞過去，“把另外兩家候選公司重新做一輪篩選，質量事故和召回記錄放到第一頁。”
“周期至少多一個月。”
“那就多一個月。”
電梯到了。郗善辰走進去，又補了一句：“別為了證明我今天沒選錯，故意把下一家公司挑得太保守。數據怎麼寫就怎麼報。”
“明白。”
晚上七點，他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武子默收拾文件時問：“今天不等股東那邊的反饋？”
“明天再看。”
“那現在去哪兒？”
“吃飯。”
武子默表情很微妙：“和慕小姐？”
郗善辰看他一眼。
“我什麼都沒問。”武子默立刻低頭。
車開出地庫後，郗善辰給慕淩夕發消息：【下班了。】
對麵很快回：【我也剛結束。火鍋？】
他笑了一下：【行。】
沒有彙報董事會，也沒有問她覺得自己做得對不對。那份儘調報告被留在辦公室，第二天再處理。
火鍋店裡人不少，兩個人排了十幾分鐘隊。郗善辰拿著號碼牌，忽然接到董事電話。
他看了一眼，按掉。
慕淩夕挑眉：“不接？”
“下班了。”
“郗總開始講勞動法了？”
“偶爾。”
號碼正好叫到他們。郗善辰把手機調成靜音：“先吃飯。”
吃到一半，郗善辰的手機又亮了一次。他翻過來扣在桌麵上。慕淩夕看見來電名字，故意問：“真不接？”郗善辰給她夾了塊肉：“董事會不會因為少接一通電話倒閉。”她點頭：“有進步。”
“以前有人質疑你，你會讓他拿出更強的方案。”
“現在也是。”郗善辰放下手機，“隻是沒必要先證明我一定對。”
這句話讓慕淩夕笑意慢慢淡下來，變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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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你真正改得最難的地方。”
“哪？”
“允許自己可能選錯。”
郗善辰沒有否認。
一頓普通的晚飯裡，他們沒有討論誰更強，也沒有誰替誰解決問題。慕淩夕講了舊案封存時的那麵牆，郗善辰講了董事會上那一票。
他們都在各自的世界裡做決定，然後把結果帶回來分享。
這比“為了你我什麼都不要”更穩。
並購案被否之後，中靈股價短暫波動了一天。
財經媒體很快把這件事解讀成“管理層保守”，甚至有人評論郗善辰錯過了最好的窗口。
武子默把新聞彙總拿進來時，臉色不太好：“要回應嗎？”
郗善辰看完：“不用。”
“外麵會覺得我們怕風險。”
“公司本來就應該怕不該承擔的風險。”
“那投資人電話？”
“正常解釋替代方案。”
他沒有用更強硬的公關把質疑壓下去。
一周後，另一家公司果然宣布與目標企業接觸，中靈內部又有人開始動搖。
郗善辰在複盤會上隻說：“如果最後證明我判斷錯，按當時承諾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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