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
“你別急，慢慢醒。媽媽和爸爸都在外麵，一一也在，大家都在。”
她說了幾句，便被護士輕聲提醒時間到了。
出來時，傅淩腳步很慢，慕辰峰伸手扶了她一下。
慕辰峰隨後也走了進去。
這個一向沉穩威嚴的男人，站到病床前時，卻沉默了很久。
最後隻說了一句。
“歡歡，爸爸在。”
慕淩歡的手指又輕輕動了一下。
慕辰峰眼底微微泛紅。
他轉過身，背對著病床緩了幾秒，才重新看向她。
“好孩子。”
一輪探視下來，慕淩歡的反應還算穩定。
慕淩夕看著數據，見慕淩歡的反應還算穩定，才示意木思彤進去看一眼。
木思彤站在病房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她平時進哪兒都不怯，可這會兒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慕淩夕站在她身邊，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
“進去吧。”
木思彤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跟著護士進了病房。
裡麵比外麵安靜很多。
她一進去，就看見了病床上的慕淩歡。
明明隔著玻璃已經看過幾次，可真正走到床邊時，心裡還是像被什麼輕輕壓了一下。
慕淩歡閉著眼，臉色白得厲害。
木思彤站在床邊，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
“慕淩歡。”
病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木思彤抿了抿唇，往前靠近了一點。
“聽得見嗎？”
四周安靜得隻剩儀器聲。
她停了幾秒，像是不太習慣這麼認真，又很快把語氣放輕。
“你平時不是挺會懟我的嗎？”
“現在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
她看著慕淩歡蒼白的臉，聲音不自覺低了些。
“小一一在外麵，乾爸乾媽也在，大家都在等你。”
“還有我。”
木思彤說完，自己先別扭了一下，很快又輕輕清了清嗓子。
“行了，我就說這麼多。”
“你要是聽見了，就給點反應。”
“哪怕動一下手指也行。”
她伸手，隔著被子很輕地碰了一下慕淩歡的手腕。
“慕淩歡。”
“別裝聽不見。”
她頓了頓，聲音還是壓得很低。
“動一下。”
“就一下。”
話音落下，病床上的人睫毛忽然顫了一下。
木思彤動作一僵。
她盯著慕淩歡看了幾秒，連呼吸都放輕了。
緊接著，慕淩歡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比剛才明顯。
木思彤眼神一下亮了。
“慕淩歡？”
她下意識想回頭喊人，話到嘴邊又壓低了聲音。
“她動了。”
護士立刻上前查看。
慕淩夕和傅炎博很快進來。
“別靠太近。”慕淩夕低聲提醒。
木思彤趕緊往旁邊退了一步，可目光還是沒從慕淩歡臉上移開。
慕淩夕俯身，聲音很輕。
“淩歡，能聽見我說話嗎？”
病床上的人睫毛顫了幾下。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慢慢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還沒有焦距，像是剛從很深的夢裡醒來。
她看了很久，才模糊地看清眼前的人。
“姐……”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慕淩夕聽見了。
她眼底那層繃了一夜的冷靜，終於鬆動了一點。
“我在。”
慕淩歡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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