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鬆開。”
慕淩夕低頭看去。
剛才拉扯間，他身上的睡衣已經散開大半。
她麵不改色地鬆了手。
“自己整理。”
郗善辰沒有整理。
反而將已經鬆開的衣帶抽出來，隨手扔到床尾。
慕淩夕眼皮一跳。
“你乾什麼？”
“都被你扯成這樣了，穿不穿沒區別。”
“明明是你自己脫的。”
“起因在你。”
“郗善辰，你還講不講道理？”
“不講。”
他俯身靠近。
“跟自己老婆講什麼道理？”
慕淩夕抬手抵住他的肩。
“我要去醫院。”
“你剛才說睡不著。”
“這兩件事有關係？”
“有。”
郗善辰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了幾分。
“既然睡不著，就先想點別的。”
慕淩夕被他氣笑了。
“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
“平時有。”
“現在沒有。”
她抬腳便要踢他。
郗善辰側身避開，順勢扣住她的腰，將人重新帶回床上。
慕淩夕的膝彎撞上床沿。
身體後仰時，她下意識抓住男人的衣襟。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呼吸交錯。
誰也沒有先動。
郗善辰垂眸看著她。
“還回醫院嗎？”
“回。”
“確定？”
“確定。”
“嘴硬。”
“你管我。”
“我就管。”
男人低下頭。
慕淩夕偏過臉，他的吻便落在她耳側。
溫熱的呼吸擦過皮膚，她身體微微一僵。
“郗善辰。”
“嗯。”
“別鬨。”
“我沒鬨。”
男人的聲音低啞。
“從淩歡出事開始，你沒有一刻真正停下來過。”
“你不肯吃飯，不肯睡覺，連眼睛都不敢閉。”
“現在爺爺回來了，淩歡也已經穩定轉到普通病房。”
“你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慕淩夕抿緊唇。
“我隻是——”
後麵的話被驟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並不溫柔。
更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擔心。
後怕。
還有對她一次次不顧自己的惱怒。
全都藏在他越來越沉的呼吸裡。
慕淩夕原本還在推他。
漸漸地，抵在男人肩上的手失了力氣，轉而抓住他的衣襟。
像是想推開。
又像是在借力。
郗善辰低聲問：“還回嗎？”
“回。”
“真倔。”
“你第一天認識我？”
慕淩夕忽然扯下他身上的睡衣，直接扔到了床尾。
衣料落下的瞬間，男人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慕醫生。”
“乾什麼？”
“這是你先動的手。”
“是又怎麼樣？”
郗善辰眸色更深。
“後果自負。”
慕淩夕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薄外套已經落在地毯上。
她抬手便去抓他。
兩個人再次在床邊拉扯起來。
這一次，沒有真正的怒意。
更像是誰都不肯先低頭。
枕頭掉到地上。
被子被推到一旁。
淩亂的衣物一件件落在床邊，有一件甚至掛在了沙發扶手上。
郗善辰掃了一眼。
“還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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