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別碰我！”
慕淩歡用力揮開對方的手。
手背重重撞在輪椅扶手上。
疼痛傳來。
她卻依舊低著頭，拚命去解那條卡扣。
可她的手指抖得厲害。
試了兩次，都沒能按開。
動作越來越急。
肩膀也跟著發顫。
“為什麼打不開……”
慕淩歡咬著牙。
“這東西為什麼打不開！”
她猛地往前傾。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慕淩夕及時扶住她的肩膀。
“坐好。”
“別碰我！”
慕淩歡想推開她。
可她現在連自己坐直都做不到。
隻要慕淩夕鬆手，她就會直接倒向一邊。
這個事實讓她整個人僵住。
慕淩夕扶著她。
康複師在旁邊迅速拆除懸吊保護。
卡扣一聲聲彈開。
慕淩歡不再掙紮。
隻是死死咬著唇。
最後一條懸吊帶被取下。
她的身體重新落回輪椅靠背。
護理人員蹲下來拆膝關節支具。
第一條固定帶鬆開。
第二條鬆開。
失去支具支撐後，右膝輕輕向外偏去。
護理人員立刻托住。
慕淩歡低頭看著。
剛才在雙杠中間時，她的雙腿被支具固定得筆直。
隔著鏡子看過去，甚至真的像站了起來。
可現在支具一拆，所有假象都沒了。
她的腿軟軟垂在輪椅前。
右腳歪向一邊。
連擺正都需要別人幫忙。
“不要扶。”
慕淩歡忽然開口。
護理人員動作一停。
“六小姐，不扶的話，膝蓋會往外倒。”
“讓它倒。”
“可能會牽拉關節。”
“我說讓它倒！”
護理人員不敢鬆手。
慕淩歡抬頭，眼底的情緒幾乎失控。
“你們為什麼都聽不懂？”
“我讓你們別碰我！”
她猛地抬手，將旁邊桌上的記錄夾掃了出去。
“啪——”
夾板摔在地上。
裡麵的記錄紙散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
紙張正麵朝上。
心率。
血壓。
懸吊減重比例。
保持時間。
還有最後一次測試的結果。
慕淩歡隻看了一眼，又將另一份報告掃了下去。
“都出去。”
傅炎博沉聲道。
“先檢查腰和膝蓋。”
“我說出去。”
“剛才下墜時，你的骨盆有明顯偏移。”
“跟我有什麼關係？”
傅炎博一怔。
慕淩歡紅著眼看向所有人。
“壞就壞了。”
“反正本來就不能用。”
“淩歡！”
慕淩夕的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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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淩歡卻像沒聽見。
她指著訓練室的門。
“滾。”
“全都滾出去！”
沒人動。
慕淩歡呼吸越來越亂。
“是不是要我求你們？”
“還是我現在連讓人出去，都做不到？”
這句話落下，訓練室裡再也沒人開口。
慕淩夕轉身。
“準備回房。”
護理人員推來移動護理床。
慕淩歡立刻開口。
“我自己坐輪椅回去。”
“你現在不能長時間維持輪椅坐位。”
“走廊隻有幾分鐘。”
“心率還沒降下來。”
“我說我坐輪椅。”
慕淩夕回頭看她。
“回去以後，你能自己上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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