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卻忽然覺得，幸好他們不在。
否則傅淩會哭。
慕辰峰會皺著眉不說話。
哥哥們會站在旁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們越小心，她就越清楚自己有多狼狽。
走廊很短。
來時，她坐在輪椅上。
陽光落在她膝蓋上。
她還在想，今天回去要在記錄本上寫什麼。
第一次雙腳踩到地麵。
第一次部分負重。
第一次離真正站立那麼近。
現在，她躺在護理床上。
視線裡隻剩下一盞又一盞從頭頂掠過去的燈。
回到東側小樓時，傅淩已經等在門口。
護理床剛出現，她立刻迎上來。
“歡歡。”
慕淩歡閉上眼。
“別叫我。”
傅淩的腳步停住。
“是不是哪裡疼？”
“沒有。”
“測試……”
“別問。”
傅淩立刻改口。
“好，媽媽不問。”
“先回房間休息。”
“你也別進來。”
“媽媽隻是陪你。”
“不需要。”
傅淩的眼睛一下紅了。
她站在門外，不敢再靠近。
護理人員將床推進房間。
慕淩夕也跟了進來。
床停穩後，護理人員準備再次檢查她的膝蓋和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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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淩歡將手縮進被子裡。
“不用。”
“手掌破皮了。”
“不用管。”
“需要消毒。”
“我說不用！”
她抬手，將床邊的軟球掃了出去。
軟球撞在櫃門上，又彈到地上。
護理人員不敢再繼續。
慕淩夕看了一眼她的手。
“傷口必須處理。”
“你沒聽見嗎？”
慕淩歡抬起眼。
“我不想看見你。”
“處理完我就走。”
“我不用你處理。”
“讓護理人員來。”
“我誰都不用！”
慕淩夕盯著她幾秒。
最後沒有爭。
她對護理人員道。
“先出去。”
房門關上。
屋內隻剩姐妹兩人。
慕淩歡偏過頭。
“你也出去。”
慕淩夕沒有動。
“剛才的話，我沒有收回。”
慕淩歡的手猛地攥緊。
“你是來提醒我，我的腿連一點重量都接不住？”
“我是告訴你，今天隻是一次評估。”
“可結果是真的。”
“對。”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慕淩歡轉過頭。
眼睛紅得厲害。
“我努力了這麼久。”
“每天練到連手都抬不起來。”
“所有人都跟我說慢慢來。”
“我慢了。”
“我等了。”
“我也按你們說的做了。”
“可結果呢？”
她指著自己的雙腿。
“它們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剛才為什麼撐不住？”
慕淩夕沒有立刻回答。
慕淩歡忽然笑了一聲。
“你看。”
“你也說不出來。”
“現在不能形成主動支撐，不等於之前的恢複都是假的。”
“可我想要的是站起來！”
慕淩歡的聲音驟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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