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偷偷加練。”
“知道。”
“不能因為一周數據沒有變化，就自己停訓。”
慕淩歡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一定要把這些話再說一遍？”
“怕你反悔。”
“不會。”
慕淩夕拿起最後一頁。
“出發日期最快是一周後。”
“醫療航班、隨行護理和手續都要準備。”
“你已經安排了？”
“隻是提前聯係。”
“不是替你做決定。”
“免得你答應以後，又要等一個月。”
慕淩歡從她手裡拿過那張紙。
筆就放在床邊。
她拿起來，在本人決定下麵寫下兩個字。
同意。
筆尖停了一下。
她又在旁邊寫下日期。
沒有寫什麼時候站。
也沒有給自己定下新的期限。
隻是把紙遞回去。
“安排吧。”
慕淩夕接過資料。
“今天先恢複基礎訓練。”
護理人員和康複師很快進來。
五天沒有係統訓練，慕淩歡的狀態下降得十分明顯。
隻做了幾組呼吸和核心激活，腰腹便開始發抖。
右腿的肌張力也比停訓前更高。
康複師托住她的膝蓋，緩慢活動關節。
動作剛做到一半，右腿便再次繃緊。
他立刻停在阻力出現的位置。
沒有繼續往下壓。
“別對著用力。”
“慢慢呼吸。”
慕淩歡看著天花板，按照節奏一點點吐氣。
過了一會兒，腿上的緊繃才慢慢退下去。
“累嗎？”
“累。”
“疼痛？”
“四級。”
“還能接受嗎？”
“能。”
康複師喊停時，她便停了下來。
沒有要求再加一組。
也沒有問今天的數據。
訓練結束後，宗嘉致過來做複查。
他先看了她今天的生命體征記錄，又檢查了右腿肌張力和皮膚情況。
最後才摘下老花鏡，放到記錄本上。
“聽說決定出去了？”
“嗯。”
慕淩歡看著他。
“爺爺之前為什麼不勸我？”
“換個地方，又不會讓神經一夜之間長好。”
宗嘉致哼了一聲。
“你自己不想走，誰推都沒用。”
“現在既然想走，就把該做的準備全做完。”
慕淩歡沉默片刻。
“爺爺也去嗎？”
“我不跟著。”
“你姐姐前期在。”
“我每天看會診記錄。”
宗嘉致瞥了她一眼。
“真出問題，你以為我能閒得住？”
慕淩歡眼眶微熱，偏過頭。
“知道了。”
宗嘉致起身時，又停了一下。
“這一次，別急著向誰證明。”
“先把每一步走穩。”
他離開後，傅淩才被允許進門。
她站在床邊，眼睛仍然是紅的。
“歡歡。”
這一次，慕淩歡沒有摔東西。
她抬起頭。
“媽。”
傅淩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急忙擦掉。
“媽媽不哭。”
“你別生氣。”
慕淩歡沉默片刻。
“我要出國複健。”
傅淩愣住。
“什麼時候？”
“一周後。”
“媽媽陪你。”
“不用。”
傅淩臉色一白。
慕淩歡繼續說道：
“姐姐陪我做完前期評估。”
“等穩定以後，你和爸爸再去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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