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
周庭輔徹底病倒了。
太醫說以他的身體，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他把能熬的都熬乾了。
周庭輔告老還鄉的那天，林初送他出城。
馬車走得很慢，因為老頭坐不穩，快了就顛得難受。
周采薇也趕回來了，她在林初擔任尚書的那一年就被上清域一個劍修宗門看中，已經在海外修行了好些年。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劍袍，頭發用一根銀簪束著，站在城門口等馬車。
看見林初的時候，她笑了一下。
“林大人，別來無恙。”
林初看著她。
她還是當年那副模樣，修為有成，容顏不老。
而自己已經四十八了，鬢邊添了不少銀絲，眼角也刻上了細紋。
“周姑娘。”他回了一禮。
周采薇看著他斑白的鬢角，嘴唇動了動，笑容還是那個笑容，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一下。
兩個人站在城門口，中間隔了幾步遠的距離。
周庭輔掀起車簾，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林初，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輕輕歎了口氣。
他沒有說什麼。
有些事不必說，說了也沒用。
馬車軲轆軲轆地駛上官道，往青州老家去了。
林初和餘謙站在城門口目送，直到那輛馬車消失在官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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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初冬，變法宣告失敗。
新君頂不住世家的壓力，在朝堂上頒了一道旨，說變法之事“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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