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家燈火，無一盞為我而亮！“啪——！”
一聲脆裂刺耳的巴掌聲，在狹小壓抑的儲藏室裡轟然炸響。
那力道蠻橫又粗暴，根本不留半分餘地，直接將身形單薄的少年扇得整個人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冰冷堅硬的牆麵。
後腦勺狠狠磕在斑駁粗糙的牆壁上，劇烈的鈍痛瞬間炸開。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驟然席捲腦海，葉黎指尖一鬆，攥在手裡的鐵皮盒徹底脫手，狠狠砸落在布滿灰塵的地麵。
嘩啦啦——！
清脆的碰撞聲密集響起，盒中僅剩的零碎硬幣，褶皺紙幣盡數翻滾散落，密密麻麻鋪了一地。
“爸！他搶我的錢！還動手打我！”
葉婷婷瞬間紅了眼眶，哭得梨花帶雨，委屈至極，指著自己刻意蹭紅的額頭，嗓音尖利又委屈。
“你快看！他把我頭都撞傷了！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白養他這麼多年了！”
“我沒有……”
葉黎死死抵著牆壁，強忍翻湧的眩暈，後腦勺撕裂般的鈍痛，咬緊牙關想要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
可徹底被怒火沖昏頭腦的男人，根本不屑聽他半句解釋。
沉重的大腳裹挾著雷霆之勢，狠狠踹在葉黎柔軟的小腹！
“唔——！”
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驟然爆發的痛感讓葉黎渾身驟然蜷縮，脊背死死弓起，像一條被沸水狠狠燉煮的蝦。
他喉嚨劇烈滾動，隻能溢出細碎又破碎的嗬嗬氣音，連連乾嘔著，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無力吐出。
“養你這麼大，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住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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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吃白喝這麼多年，居然還敢動手打我女兒！你就是條養不熟，喂不飽的野狗！”
葉俞森酒勁上湧，徹底陷入癲狂暴怒的狀態，拳腳毫無章法，招招狠戾，每一下都用盡全力，毫不留情。
堅硬的拳頭，厚重的腳掌，輪番落在葉黎脆弱的肋骨，後背，腰腹，雙腿之上。
骨骼震顫的悶響此起彼伏，每一次撞擊都帶來筋骨欲裂的劇痛，密密麻麻的痛感層層堆疊，碾壓著他的神經。
暴怒的怒罵聲，粗暴的拳腳踹打聲，葉婷婷做作的哭喊聲交織纏繞，填滿這間破敗狹小的儲藏室。
客廳幽暗的門口，舅媽吳倩嬌靜靜立在陰影之中，麵色冰冷漠然，自始至終沒有擡手勸阻半句。
她冷冷睨著地上狼狽蜷縮，受盡欺淩的少年，眼底無半分惻隱仁慈，反而翻湧著濃鬱，扭曲般的快意。
她恨，恨葉黎那個聲名狼藉的媽，恨對方未婚生子卻活得肆意自在，對比自己蹉跎半生，步步憋屈。
她恨自己命途坎坷，生不齣兒子，在婆家常年擡不起頭，受盡鄰裡閑言，長輩冷眼。
她更恨眼前的葉黎！
恨他偏偏是個健全完整的男孩，是婆家心心念念的男孫！
當年若不是公婆固執偏袒，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葉黎這種寄人籬下的野種，根本沒有資格踏進她家大門。
這麼多年來，她受過的所有閑言碎語，婆家委屈，鄰裡指點，旁人非議，所有的不甘與怨懟，盡數被她強加在葉黎身上。
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此刻盡數化作冷眼旁觀的殘忍。
少年單薄的身軀蜷縮在滿是灰塵雜物的冰冷地麵，渾身劇痛，早已遍體鱗傷，狼狽不堪。
“夠了。”
良久，吳倩嬌才慢悠悠開口，清冷的嗓音像一根淬了冰的鋼針。
“真把人打死了，咱們還得攤官司賠錢，為了一個野種犯不上。”
葉俞森喘著粗氣，驟然停手，滿身刺鼻的酒氣混雜著汗臭與暴戾戾氣，在悶熱的小屋中肆意瀰漫。
他胸膛劇烈起伏，赤紅的雙眼死死瞪著地上動彈不得的葉黎，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葉黎蜷縮在地上，單薄的身體控製不住的劇烈顫抖，像一片歷經狂風暴雨摧殘，即將凋零的枯葉。
溫熱粘稠的鼻血源源不斷的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淌過脖頸，在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
口腔裡充斥著濃鬱厚重的鐵鏽血腥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會牽扯到受損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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